王剛瞧見江亦,連忙起身,熱情地替他拉開椅子。
“不晚不晚,我們還沒開始呢。江亦,我們可就等你了。”
顔黛一看是江亦,眉頭旋即皺起,沒有說話。
倒是江亦先跟她打招呼。
“小黛,好久不見。”
“嗯。”
顔黛敷衍地應了一聲,沒有搭話的打算。
席間氣氛尴尬起來。
顔黛是公衆人物,情史十分透明,在座的同學又是當年她和江亦愛情的見證者,對他倆的斷崖式分手都有所耳聞。
此刻察覺到氛圍微妙,請江亦落座的王剛便擔當起了潤滑作用。
“江亦,我們可好久沒有聽過你的音訊了。聽說你去了國外深造,感覺怎麽樣?”
江亦眸色沉了一瞬,又很快笑開。
“也就那樣,不如國内。”
他的目光,一直直白而負有占有欲地落在顔黛臉上。
王剛察覺出端倪,看看江亦,又看看顔黛,笑得一臉暧昧。
“我看你不是覺得國外不好,是放不下國内的美人吧?”
“說起來,當年你跟顔女神戀愛,不知道惹得學校裏多少人羨慕,我都差點因爲你們倆相信愛情了。”
“你說你們這麽好的感情,最後怎麽就走散了呢?多可惜啊。”
江亦斂目,聲音聽不出喜怒。
“中了别人的套,才不小心弄丢她,以後不會了。”
他神情平靜,不過捏着酒杯略有些泛白的指尖,暴露了他的心緒。
顔黛雖然看見了,但并不打算理會。
哪有什麽中套?
不過是爲自己負心找的托詞而已,何必說得那麽好聽。
她拿起酒杯,主動轉移話題。
“張雅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先在這裏提前祝福她,新婚快樂吧。”
她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這個舉動,成功讓飯桌上的氣氛熱絡了起來。
大家推杯換盞,天南地北地聊。
聊當年的理想,聊成長的無奈,聊生存的壓力。
江亦幾次想找顔黛搭話,都被她四兩撥千斤地推了出去。
張雅看着他們之間的别扭勁,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這兩個人當初戀愛談得轟轟烈烈,怎麽可能輕易放得下?
現在江亦回來了,顔黛也離婚了,這麽好的兩個人,爲什麽不能再續前緣呢?
因爲顔黛瞞得嚴實,張雅并不知道談溪雲的事。
但她知道顔黛的倔脾氣。
如果江亦不主動,不拿出足夠的誠意,顔黛是不可能原諒他的。
所以今天,她打算做個催化劑。
想起聚會前江亦說的話,張雅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端起酒杯,跟顔黛碰杯。
“黛黛,我們好不容易見面,你可得陪我好好喝兩杯。”
“以後我結婚了,還不知道有沒有這麽自由的時候呢。”
顔黛沒有推拒,“好。”
這麽多年她忙于事業家庭,的确跟以前的朋友疏遠了許多。
看到張雅邀請她,其實她内心是開心的。
至少說明,朋友們沒有完全忘記她。
加上這個熟悉的店面,總能讓顔黛想起很多美好的回憶。
顔黛的情緒有些失控。
她拿起酒杯,跟張雅對飲。
兩人說起從前上學時候的糗事,到現在還覺得啼笑皆非。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不知不覺間,顔黛便喝多了。
她把酒杯放在桌上,手無力地搖了搖。
“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
張雅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
“你呀,這麽多年還是這點酒量,我還沒喝盡興呢。”
“算啦算啦,我讓人送你回家,我們下次再聚。”
顔黛點點頭,支撐着身體站起來,眼前出現重影。
她手晃了晃,找準位置後重重拍在張雅肩上,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小雅,新婚快樂,祝你幸福。”
張雅回握住她的手,神情動容,“嗯,你也要幸福。”
意識徹底混沌的顔黛,沒有捕捉到張雅眼中那抹促狹的光。
她對着張雅飛吻了一個,然後眼一閉,直直栽倒下去。
張雅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無奈地看向江亦。
“江亦,人我就交給你了。給我好好把黛黛送回家,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遵命。”
江亦小心接過顔黛,久違的溫暖觸感讓他心顫。
顔黛就靠在他肩上,距離他這麽近,是他多少次夢寐以求的畫面。
他擡手,想觸摸顔黛的側臉,卻在即将觸碰到時,生生頓住。
他小心翼翼地把顔黛打橫抱起,神情虔誠得就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寶。
他的動作,成功引起周圍同學暧昧的起哄。
王剛甚至撞了撞他的胳膊,擠眉弄眼地說:“江亦,不管看多少次,我都覺得你跟顔女神真是郎才女貌,絕配!”
一群人嘻嘻哈哈走出小店,歡樂的聲音在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時,戛然而止。
正在附近談生意的傅聞州,偶遇到被江亦抱出店門的顔黛,眸中閃過厲色。
他上前兩步擋在江亦面前,聲音極度不悅。
“她怎麽和你在一起?放開她。”
江亦擡頭,看見是傅聞州,臉上雖帶着笑,眼底卻沒有一絲暖意。
“現在的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說這句話?”
“我如果沒資格,那你就更沒有資格。”
“你已經不是他丈夫了。”江亦提醒,順帶提了提懷中的顔黛。
他非但沒如傅聞州所說的松開顔黛,反而把她抱得更緊,這無疑是種挑釁。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氣氛逐漸劍拔弩張。
張雅等人面面相觑,下意識後退兩步。
就在場面陷入僵局時,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道輕快的女聲。
“喲,都聚在這裏做什麽呢?”
來人穿着時尚,長相貴氣,微卷的頭發精心打理過,臉上化着精緻的妝容。
是個氣質型美女。
看到江亦,她嘴角帶笑,幾步走到他身邊,不顧還在他懷裏的顔黛,強硬地挽住他的手。
“江亦,我們該回家了。”
江亦身體僵住,目光梭巡在女人臉上,神情一寸寸龜裂。
他盯着女人,盡管竭力保持着鎮定,但聲音依然克制不住顫抖:“你怎麽會在這裏?”
女人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聲音不大,卻宛若惡魔低語。
“江亦,你以爲你逃得掉嗎?”
“就算你回國,我也照樣找得到你。”
她的眼神是近乎癫狂的占有,看着江亦笑得放肆。
兩人動作太過親密,在外人看來,就好像女人在江亦側臉輕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