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狠話,宋語禾轉身就走,一個眼神都沒留給傅聞州。
她想清楚了,什麽情啊愛啊,都是虛的。
她不管傅聞州心裏裝着誰,隻要能綁住他,她就赢了。
傅太太的身份可以給她的人生帶來無數便利和紅利,她隻要這些。
或許傅聞州并不愛自己,巧的是,她也沒那麽愛傅聞州。
從始至終,她想要的都隻是傅太太的位置。
有傅聞州的愛更好,沒有就算了。
懷着這樣的信念,宋語禾終于坦然接受了傅聞州的轉變。
顔黛拍完戲回到車上,準備帶司思和景雯出去逛逛。
剛打算開口,就敏銳地察覺到車上的氣氛不太對。
景雯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顔黛的袖口,用下巴示意司思的方向。
顔黛順着景雯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司思窩在後座,哭得眼眶通紅。
感受到顔黛的眼神,她緩緩擡起頭,淚水頃刻滾落下來。
她呆呆地看着顔黛,聲音哽咽。
“姐姐,我爸把我踢出了家族群,S集團也發布了解雇通知。”
“我好像……我沒有家了。”
顔黛走到後座,把她抱在懷裏,安慰地摸了摸她的頭。
“不要急,慢慢說。”
“怎麽回事?”
傅聞州三天兩頭被宋語禾帶着上熱搜,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質疑他的人品問題。
顔黛很難相信,爲人父母,竟然舍得把女兒推進這種火坑。
司思在她的柔聲安慰中,緩緩平複了心情。
她把頭埋在顔黛懷裏,一字一頓說出了司家發生的事情。
“今天下午,我爸給我打電話,要我周末和傅家人見面,還說,這是黎夢好不容易才給我争取來的機會。”
“我不願意,跟他争執了幾句,他生氣了。”
“他說,這是黎夢費盡心思給我謀到的出路,如果我不去,他就不會再認我這個女兒。”
說到這裏,司思握着顔黛的手更加用力,眼淚再次盈滿眼眶。
“姐姐,是黎夢,這一切都是她在背後搞鬼。”
“自從黎夢懷孕,我爸對黎夢百依百順,就算犧牲我這個女兒的終身幸福,他也在所不惜。”
“可之前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人爲什麽能變得這麽快呢?”
司思的聲音充滿迷茫。
顔黛一下一下順着她的頭發,沒說話。
她的閱曆比司思多一些,大概能猜透司董事長的想法。
黎夢年輕漂亮,又懷上了司董事長的孩子,老來得子,總會讓人更偏袒些。
可司思到底是他寵了多年的女兒,這樣不顧及情分逼迫司思,也真是令人唏噓。
隻是,一直這麽鬧下去下去總歸不是辦法。
既然這件事是黎夢挑起的,她就去找黎夢談談,看看黎夢到底想要做什麽。
理好思路,顔黛讓景雯先送司思回去休息,自己約了黎夢出來面談。
黎夢很爽快遞答應了顔黛的邀約。
再見到黎夢時,顔黛發現她跟從前相比,似乎變了不少。
不僅穿着打扮更加張揚,眼中的野心也愈發不加掩飾。
她走到顔黛對面坐下,沖顔黛挑了挑眉。
“顔小姐,又見面了。”
“我知道司思在你那裏,但這樁婚事是我們司家的家務事,你還是不要摻和得好。”
顔黛的目光落在黎夢的肚子上,意有所指。
“黎總,人生在世,難免會有些意外,現在和司思撕破臉,你也未必能落得好處。”
黎夢像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笑話,沒忍住笑出了聲。
“顔小姐,你就别跟我開玩笑了。”
“老頭子老了,S集團盡在我掌握之中,區區一個司思,又能翻出來什麽浪?”
“如果她肯乖乖聯姻,我也樂得在外人面前幫她撐撐臉面,要是她執迷不誤……哼。”
黎夢冷笑一聲,沒再說下去。
她拿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語氣輕蔑。
“既然你來找我,應該是明白事情始末的,我有一句話,辛苦你帶給司思。”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麽嫁給傅聞州,要麽,滾出司家。”
“司家的一切,也與她再無幹系。”
顔黛心中一沉,看黎夢的眼神也忌憚起來。
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竟然已經把司家的命脈捏在手裏。
司思對上她,勝算不大。
黎夢算無遺策,唯獨漏掉一點——司思背後,并非空無一人。
至少,有她。
顔黛冷了臉,“黎總,這麽難聽的話我是不會帶的。今天我找你談,是想告訴你,司思我管定了。”
“S集團也好,司家也好,也許目前是你說了算。”
“但如果我傾盡所有幫助司思,你也休想讨到好果子吃。”
黎夢喝咖啡的動作一頓,終于擡眼正視顔黛。
她不理解,“你要幫司思對付我?跟我作對對你有什麽好處?”
“沒好處。”顔黛輕飄飄地承認,“但不是所有的關系,都要用好處來衡量。”
“司思是我顔黛認定的朋友,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
“可笑。”黎夢放下杯子,低頭,手在微凸的小腹上撫摸幾圈,眼神變得複雜而難懂,“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本來就是靠利益維系。你幫司思,也不過是看在她是司家大小姐的份上。”
“如果沒有這層身份,你還會跟她做朋友嗎?”
“可是顔小姐,我懷孕了。我肚子裏這個,才是司家未來真正的繼承人。”
“你的算盤或許該重新打一打了,别打到最後,滿盤皆輸。”
聽到這裏顔黛已經知道,和黎夢這種被金錢權利蒙蔽雙眼的人,實在沒什麽再繼續溝通的必要。
話不投機半句多。
反正她要表達的意思已經表達到,沒必要跟黎夢再說太多。
她第一次說了一句重話,甚至是自己都認爲惡毒的一句詛咒。
“黎總,别高興太早,有那個福氣把孩子足月生下來再說。”
“萬一空歡喜一場的,是你呢?”
她潑了黎夢一杯水,拿着包起身離開。
黎夢沉得住氣,沒叫,任由潑下來的水順着頭頂留下,濕哒哒的頭發緊貼着臉頰。
她憤恨地看着顔黛離開的方向,指尖捏得泛白。
“好,非要跟我作對是吧,那給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