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禾不斷翻轉身體掙紮,試圖把放在上衣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
可她實在被綁得太緊,手根本動不了,隻能蠕動身體調整角度,讓手機掉出來。
不知道嘗試了幾次,手機終于掉到她身下。
她把自己蜷縮起來,彎曲雙腿,蹭了好幾次,才把手機送到臉前。
她用鼻子滑動手機,找到傅聞州的号碼,不顧一切撥出去。
要說現在誰能救她,也隻有傅聞州了。
她看着亮起的屏幕,心裏瘋狂祈禱傅聞州快接電話。
傅氏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傅聞州靜靜看着自己亮起的手機屏幕,眉頭微皺,遲遲沒有選擇接聽。
電話亮起又熄滅,就這樣重複了三次。
第三次時,傅聞州的辦公室門被敲響。
聽到唐正的聲音,傅聞州才拿起手機,趕在自動挂斷前的最後一秒,接通電話。
唐正手裏拿着文件,靜靜等在一邊。
宋語禾好不容易撥通電話,當即不顧一切地發出自己能發出的所有聲音。
她拼命用身體撞擊車廂,嘴裏不斷“唔唔”出聲,試圖讓傅聞州理解她的處境。
她的反常,很快驚動了開車的大漢。
大漢停下車,打開後備箱,一眼就看到宋語禾臉前亮着的手機。
他罵了句髒話,拿起手機扔到路邊,擡手狠狠給了宋語禾的側臉一巴掌。
“臭婊子,還敢求援,知道你惹到什麽人了嗎?”
“你最好給我老實待着,要是老子差事完不成,你也别想活!”
他又給了宋語禾一巴掌,朝她吐了口唾沫,一把關上後備箱,繼續開車。
傅聞州聽到手機裏窸窸窣窣的動靜,喂了幾聲,沒聽到對面回複,索性挂了電話。
唐正遞上文件,“是宋小姐嗎?”
傅聞州“嗯”了一聲。
唐正又說:“剛剛宋小姐上熱搜了,一個叫楚雲的男明星出來指控,說宋小姐約他去酒店見面,傅總,這件事,我想我有必要跟您彙報一下。”
傅聞州翻閱文件的動作不停,“語禾怎麽說的?”
“我聯系過她工作室的人,宋小姐說是她的助理表妹冒用了她的身份。”
“哦?”傅聞州微微挑眉,“你這麽快就聯系她工作室的人了,工作效率有所提高。”
唐正意識到自己失言,恐慌地站好,“傅總,我是不想您和宋小姐之間有誤會。”
傅聞州在文件末簽上姓名,遞給唐正,從頭到尾,眼皮都沒擡。
“我沒誤會,我相信她。”
唐正不敢再多說,領了文件就走了出去。
幾乎是門關上的同一秒,傅聞州的眼神變得冷若冰霜。
他拿起手機回撥宋語禾的電話。
此刻的宋語禾正被困在狹小的車廂裏,哭得眼睛都腫了。
大漢開車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路也很颠簸。
宋語禾被颠得在後備箱撞來撞去。
因爲嘴被堵着,她好幾次想吐又吐不出來,把自己惡心得夠嗆。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終于停了下來。
開車的大漢拉開後備箱,像拎小雞一樣把宋語禾拎起來,提着她走到一個工廠模樣的地方。
工廠門口不遠處,有個人正等在那裏。
大漢把宋語禾扔到她腳下,粗着聲音說:“夫人,人帶到了。”
宋語禾艱難地擡起頭,想看看把自己綁到這裏來的人究竟是誰。
這一看,她瞬間愣在原地。
因爲站在她面前的,是時俪。
時俪看到宋語禾逐漸驚慌的表情,很滿意,俯身,用力捏住她的下巴。
“賤人,我平時太給你臉了是不是?”
“一邊吊着我兒子,一邊在外面勾搭男人,還次次都鬧到網上,鬧得人盡皆知,再任由你這樣鬧下去,我傅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我活了這麽多年,從沒見過像你這樣賤得清新脫俗的賤人,我管不了聞州,我還治不住你嗎?”
“我今天就給你長個教訓,我倒要看看,聞州到底能偏愛你到什麽地步!”
時俪瞟了一眼站在宋語禾身邊的大漢,大漢會意,把宋語禾扛了起來,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一股恐慌感湧上宋語禾心頭,她不知道時俪想對她做什麽。
但她知道,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大漢走進工廠大門,下意識用手捏住鼻子。
下一瞬,一股濃烈的惡臭彌漫在宋語禾鼻尖。
被扛到肩上的宋語禾視野更高,她很快看清楚這個工廠的布局。
距離她不過兩百米的距離,有一個巨大的坑洞。
坑洞裏翻湧着屎黃色的物體,時不時還有白色的蟲子扭着身體出現在其中,惡臭的味道越來越重。
這地方,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化糞池!
時俪讓這個大漢把她扛到這裏幹什麽?難道……
宋語禾不敢再想下去。
她目眦欲裂,不顧手和腿被牽扯的疼痛,瘋狂地想要逃離。
她不能,也絕不可以被丢到那裏面!
隻是看一眼,她都覺得惡心得想吐!
時俪那個老妖婆怎麽連這麽陰邪的招數都想得出來?
大漢的力氣明顯不是宋語禾可以抗衡的,不管她怎麽掙紮,化糞池和她之間的距離還是越縮越短。
宋語禾拼命搖頭,眼中充滿祈求。
不管是誰都好,能不能救救她?讓她付出什麽都可以,隻能能讓她離這個地方遠一點!
可沒人能聽到她的心聲,她的不安分隻是讓扛着她的大漢愈發不耐煩。
“别動,再動打斷你的腿!”
大汗最終還是走到了化糞池旁邊。
他捂了捂嘴,單手拎起宋語禾,正想用力把她丢出去,宋語禾就瞅準機會晃了一下。
大汗沒拽穩,一個脫手,宋語禾重重摔在地上。
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用盡所有力氣往旁邊滾。
可在她身前,有一道身影,死死擋住了她的去路。
時俪踩在宋語禾頭上,面如惡魔。
“想去哪兒呢,我的‘好兒媳’。”
她撕掉宋語禾嘴上的膠布。
宋語禾立馬大聲求饒:“求你了,阿姨,求你放過我!”
“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話,我退圈!我再也不在外面抛頭露面了!”
時俪嗤笑,“臉都丢光了,現在來求饒,會不會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