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隻看顔值不顧人品吧？長得好就能爲所欲爲了？”
随着彈幕的唇槍舌戰，主持人也切換到了下一個問題。
“聽起來，你們似乎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你們是怎麽相知相戀的呢？”
江亦雙眼微彎，眸中流露出懷念之色，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美好的回憶。
他拿着話筒，緩緩開口。
“我們相識于一次兼職……”
從江亦口中，主持人和觀衆聽到一個不算驚心動魄，卻像汩汩暖流一樣溫暖人心的故事。
江亦是個“孤兒”，年少貧困，即便憑借勤奮獲得了能獲得的所有獎學金，也不敢懈怠，經常爲了賺錢出去兼職。
那天，他照常去一家奶茶店兼職，兼職内容很簡單，穿上玩偶服發傳單。
也許是因爲正值盛夏，這份工作的酬勞更高一些。
不過跟往常不同的是，那天他遇到了一些麻煩。
有一群小孩對他身上的玩偶服感到好奇，要求他脫下來。
被他拒絕後，圍着他拳打腳踢。
江亦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欺負，他熟知解決的辦法。
隻要站在原地不動不說話，這些孩子很快就覺得無趣，自然散開。
他就這麽隔着玩偶服的頭，靜靜地看着熊孩子們鬧騰，等待他們玩膩。
他本以爲這次也和往常一樣，可以憑借忍讓的經驗混過去。
可身後奶茶店的店員忽然沖出來了。
她就是顔黛，也是經常來這家奶茶店兼職的同學。
顔黛漂亮明媚，有她在的時候，奶茶店的生意總會格外好一些。
她不僅幫他趕走了那些小孩，還沖他們揚起拳頭，吓唬他們不許再來。
江亦其實不在意這場麻煩的，但不得不說，被人保護的感覺，很舒服。
兼職完畢後，江亦交了衣服，領了日結工資，準備去買那天的第一頓飯。
他在便利店買了打折的熱狗包——一個夾着火腿腸的三塊錢面包。
有肉有主食，這樣的晚餐，他很滿意。
可他剛走出便利店門，就看到一隻流浪貓搖頭晃腦地走過來，沖着他喵喵叫。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把面包打開，拿出裏面的火腿腸，伸向小貓。
小貓邁着貓步上前，伸長脖子嗅了嗅他手裏的腸，緩緩吃了起來。
直到把小貓送走，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顔黛站在他身後，看了他不知道多久。
他到現在都記得，那時顔黛皺着眉，沒好氣地質問他。
“你是傻嗎？自己都吃不飽，還有心思喂流浪貓？”
她默默把自己剛買的面包塞他懷裏，轉身就走，沒給江亦留下絲毫拒絕的餘地。
等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才緩緩低頭，看到手裏那個未拆封的，和他一樣的打折熱狗包。
自那以後，他總會在不經意間關注她。
他們同爲一個專業，是同班同學，經過長久的觀察，他發現，顔黛的境遇，似乎和他很像。
同樣的不善交際，同樣的孤僻，和他不同的是，她很堅韌。
像一株生機勃勃的爬山虎，不論遇到什麽困難，她都在奮力向前，永不停歇。
他不得不承認，他動心了。
他不是沒有猶豫過，顧慮自己的條件能不能給她更好的生活，可他不敢等了。
他不想放任顔黛像一團絢爛的煙火一樣，在他的生命裏轉瞬即逝。
于是他拿出了自己爲數不多的存款，買了花店裏最漂亮的鮮花，向她告白。
他想，哪怕顔黛拒絕，至少，他嘗試過了。
當他捧着花站在顔黛面前時，他的心劇烈跳動，他從來沒有那麽忐忑過。
他到現在都忘不了那一刻的景象。
他笨嘴拙舌地向顔黛表達心意，顔黛沒有打斷也沒有說話，就那麽靜靜地看着他。
時間仿佛陷入凝滞，周遭隻有他一個人心跳的聲音。
就在他以爲，他的告白要失敗了的時候，顔黛忽然“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然後，她接過了他的花。
她的眼睛燦若星辰，美得勾心攝魄。
她說：“我答應你。”
江亦很難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但他确信，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直到現在，她依舊是我的摯愛。”
江亦的話音落下，直播間陷入短暫的沉寂。
少年人真摯的感情，總是最打動人心的。
主持人恍惚了片刻，很快回過神，半開玩笑地打趣。
“真是一個感人的故事，連我這樣歹毒的年紀，也忍不住爲之動容。”
“那麽江先生，既然你跟顔黛小姐感情這麽好，爲什麽會分開呢？”
江亦頓了頓，眸色倏然變得冰冷。
他看着鏡頭，聲音冷沉，帶着徹骨的寒意。
“自然是因爲……有心人的脅迫。”
“既然這是直播，我就借貴平台，公布一些真相。”
他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直播間收音很好，那段錄音，清晰地響徹在直播間，和所有屏幕前的觀衆耳中。
“江亦，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否則，我就把那段錄像公之于衆，讓顔黛看看，你惡心的真面目！”
随後，是江亦滿含痛苦的反駁。
“那是你逼的！是你給我用藥，不是我的本意！”
面對他的掙紮，白錦的語調戲谑又玩味。
“誰會信呢？那段錄像，可是清晰地記錄了你對我的所作所爲，即使去起訴，受害人也隻會是我！”
“江亦，好好做我的狗，不要試圖反抗我！”
……
錄音播放完畢，直播間彈幕詭異地停頓了幾十秒，随後飛速滾動起來。
“什麽情況？江亦才是被脅迫的那個？”
“我就說嘛，江亦長得那麽帥，怎麽會去強迫白錦，他倆看起來也不配啊。”
“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惡毒？竟然還拿女性的清白說事，她是想堵死女性發聲的路嗎？”
“你們知道的，我很少站在男的這邊。”
“黛黛說過，不知真相，不予置評，鍵盤俠們，現在打臉了吧？”
随着直播結束，被騙被利用的網友紛紛湧進白錦的微博。
那些不堪入耳的侮辱，全部還到了她本人身上。
白錦也在看江亦的直播，但她無暇顧及網友的憤怒。
她的腦海中，一直回響着剛剛江亦在直播間說的那句話。
“直到現在，她依舊是我的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