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黛再也看不下去,關閉視頻,伏在桌上痛哭起來。
江亦的心那麽幹淨,他怎麽能受得了這種肮髒的羞辱?
這十年,他就是這樣一點點在白錦手下熬過來的嗎?
都怪她,爲什麽她沒有早點發現江亦的困境?
他們明明可以一起面對的啊!
顔黛擡起頭,看着那些“血淋淋”的視頻,隻覺得心裏難受得厲害。
就像是被千萬根鋼針紮穿紮透了。
對江亦的心疼和愧疚,幾乎要把她逼瘋。
她就這麽看着眼前的視頻,哭了一夜。
清晨,談溪雲輸入密碼,打開顔黛的公寓門,準備給她送愛心早餐。
剛走到客廳,就看到頭發散亂,眼睛紅腫,枯坐在客廳的顔黛。
他心下一驚,連忙上前擁住顔黛,關切地詢問:“黛黛,怎麽了?”
他動作幅度有些大,不小心碰到了顔黛面前的電腦。
随即,電腦中響起了不堪入耳的聲音。
顔黛回過神,匆忙把筆記本電腦合起,但談溪雲還是掃到了一點畫面。
他認出了江亦的臉,有些呆愣地看向顔黛。
“黛黛,這是……”
顔黛再也繃不住,一把捂住他的嘴,伏在他懷裏痛哭起來。
“溪雲,都是因爲我。”
“都怪我,要不是爲了我,白錦也不會和傅聞州聯手,江亦就不會被他們要挾,過十年這樣的日子。”
在顔黛斷斷續續的叙述中,談溪雲得知了那段往事。
他抱着顔黛,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江亦和黛黛,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往。
他再次痛恨,自己來得太晚了,竟然讓傅聞州給黛黛帶來那麽多傷害。
如果他早點靠近黛黛,或者沒有因爲看不慣傅聞州的爲人,杜絕所有能跟傅聞州碰面的場合,會不會,他早就有機會幫到黛黛?
但,世上沒有如果。
談溪雲沉默着把顔黛擁入懷中,任由她在自己肩頭哭個痛快。
等顔黛哭累了,談溪雲把她哄睡着,沉思片刻,打電話給齊遠,查到了江亦的聯系方式。
等到江亦接通電話,他沉默片刻,沙啞開口。
“你的過往,黛黛都知道了。”
聽到這句話,江亦的呼吸猛然停滞,心髒劇烈跳動起來,幾近窒息。
談溪雲沒有給他緩沖的時間,“昨晚白錦意圖用刀殺害黛黛,被她身邊的保镖制服,送去了警察局。”
“我想,你應該需要這個消息。”
談溪雲沒再多說,挂斷電話。
剩下的事,該由江亦親自處理。
江亦緊緊捏着手中的手機,手腕青筋暴起。
半晌,他釋然地輕笑一聲。
既然黛黛什麽都知道了,那白錦,我們的賬,就該好好算算了。
江亦利用江家的人脈,把白錦從警察局撈了出來。
被關了一夜的白錦在看到江亦後,眸中的興奮亮得駭人。
她以爲江亦是來救她的,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輕撫他的臉,唇角勾起玩味的笑。
“乖狗狗,終于學會關心主人了嗎?”
江亦沒動,任由白錦的手在臉上摩挲,隻是眼中的冷意愈發濃郁。
白錦察覺到他神色不對,下意識想後退,他的聲音已經先她一步。
“把她帶走。”
路兩邊瞬間出現數個保镖,三兩下把白錦壓倒在地,任她怎麽掙紮也不松手。
江亦眼風微微一瞥,保镖會意,把白錦扛到街邊早已停好的車上。
江亦最後上車,車門關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這輛車内部很寬敞,前後座椅中有很大的空間,剛好夠兩個保镖押着白錦跪在江亦面前。
他微微低頭,用食指擡起白錦的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獵物忽然變成了上位者,這種感覺,讓白錦極度不爽。
她偏了偏頭,沒讓那絲狼狽暴露出來。
江亦不讓她躲避,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頭掰回來,強迫她直視自己。
“你在害怕?你也知道害怕?”
白錦笑了,方才那點不爽被遺忘,眼中全是被挑釁之後的戲谑。
“我必須提醒你,不經主人允許就擅自玩新遊戲,懲罰可是很嚴重的。”
“呵,是嗎?”
江亦忽然輕笑一聲。
他滿不在乎的态度,讓白錦心裏一滞。
江亦在她面前,一向是屈辱、順從的。
她最喜歡的就是江亦滿心抗拒,還不得不服從的樣子。
可今天的江亦,似乎格外不一樣。
江亦甩開白錦的頭,有些嫌惡地用手帕擦拭自己接觸過白錦的手指,然後毫不猶豫地把那塊印着昂貴logo的手帕扔進車裏的内置垃圾桶中。
他按開側邊扶手,從裏面的儲物空間裏拿出一個鐵項圈。
鐵項圈上挂着長長的銀色鏈子,冰冷的金屬色和江亦輪廓清晰的臉交相輝映,顯得他格外冷漠。
他把項圈交給押着白錦的保镖,吩咐他給白錦戴好,随後仰靠在汽車座椅上,閉目養神。
良久,他嘴裏吐出一句話。
“我想,我們倆,應該換個位置了。”
這場遊戲裏最大的底牌已經被白錦玩脫,接下來,他将無所顧忌,再無軟肋。
半個小時後,江亦命令司機将車開到此行的目的地。
白錦脖子上的項圈非但沒被取下,還被江亦親手牽到了手中。
白錦試圖掙紮,但她根本不是兩個保镖的對手。
她想用語言刺激江亦,最終也以失敗告終。
“江亦,你瘋了,你敢反抗主人!”
“主人?呵。”
江亦充耳不聞,就像把白錦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一樣,完全不予理睬她的叫嚷。
幾人來到一棟别墅前,一路向下,走進别墅内置的地下室。
地下室裏,有江亦精心爲白錦準備的房間——一個狹小的狗籠。
看到那個熟悉的狗籠,白錦幾乎立刻就明白了江亦想要幹什麽。
畢竟她曾經讓江亦在類似的狗籠裏,住過數不盡的日夜。
她終于有點慌了。
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頭撞開控制着她的保安,轉身想跑,脖子上的鐵鏈瞬間繃直。
江亦站在兩米開外的地方,冷冷地看着白錦。
手上微微一用力,白錦就被迫踉跄着摔倒在地上,然後被他拖回身邊。
這次,保镖們失去耐心,近乎粗暴地把白錦塞進那個狗籠裏,沖江亦點了點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