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詞奪理,不僅不讓座,還要把我們趕出去,我們不願意,她就把你們店的餐具全砸了。”
顔黛指着房頂上的監控,持續輸出,“店裏的監控應該拍到了全程,如果不方便調取……”
她拿出手機,在店員面前晃了晃。
“我錄了音,也能證明是這位女士先出言不遜。”
女人沒想到顔黛還有這招,不可置信地伸手指她,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店員見狀,也不用再分真假,直接把那個女人請到收銀台。
“女士,這些餐具是店裏的财物,請您賠償一下。”
她又看向顔黛和江亦。
“兩位請稍等,待會我拿菜單過來,給二位點單。”
那個女人憋了一肚子火,偏偏還有氣沒地方撒,捏着鼻子付賠償款的時候,臉都綠了。
顔黛沒有過多關注她,跟江亦一起,美滋滋地吃了一頓晚餐。
這一段顔黛和江亦都演得很投入,就連龍套演員都表現得很專業。
江亦在和顔黛吃飯的時候,腦海中總是不斷閃現當初的回憶。
那麽美好,恍若昨日。
直到拍到他倆離開餐廳的戲份,顔黛摸着肚子吐槽“你說那些外國人一頓飯吃這麽點東西,能吃飽嗎”的時候,江亦才意識到,這是在拍戲。
他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但他還是無法克制地寵溺微笑,擡手刮了刮顔黛的鼻子。
“那要不要我帶去吃學校外面的大排檔?”
談溪雲看着他倆的互動,臉色一下就變了.
隔着他三米遠的工作人員,都能感知到他身上不爽的氣息。
談溪雲沒說話,拳頭一點點收緊。
現在是拍戲,他不能破壞黛黛的工作。
可是他怎麽忍得了?!
他都沒跟黛黛一起用免餐券吃過飯,更沒做過這種動作!
大排檔是吧?讓他吃!
滿腹怨氣的談大總裁找到管理道具的人員,要到他們下一場戲用的燒烤道具,把辣椒粉一股腦全倒了上去。
他看過劇本,待會黛黛有台詞,不用吃道具。
這份燒烤,算他送給江亦的禮物。
于是拍攝時,江亦拿起肉串,剛吃了一口,就被嗆得瘋狂咳嗽。
顔黛見狀不對,連忙給他倒水,又拿起道具仔細檢查,發現了上面過量的辣椒粉。
她瞥了不遠處的談溪雲一眼,談溪雲立馬狀若無意地偏過頭,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
幼稚!
顔黛在心裏默念一句,有些好笑地把燒烤遞給一旁的工作人員。
“去換一份道具。”
道具下意識看了談溪雲一眼,默默把桌上的燒烤撤走。
新的道具很快就拿了上來,可能是被上次的道具整出了陰影,這次江亦隻吃了一口,就把肉串放下,開始說台詞。
“小黛,剛剛你真的錄音了嗎?”
顔黛笑着擺了擺手,剛要說話,片場中忽然響起一聲響亮的“cut”。
顔黛動作一頓,剛剛醞釀好的情緒被打斷,疑惑地朝場中看去。
這場沒什麽問題啊,是誰在突然喊卡?
她的視線梭巡一圈,落在談溪雲身上。
那個方向,會喊卡的好像隻有他。
顔黛挑眉,看向談溪雲,又好氣又好笑。
“你又怎麽了?”
她知道談溪雲可能會吃醋,但她和江亦拍電影的事都是提前和他商量好的,也是經過他同意的。
他爲什麽這時候來破壞她的工作?
談溪雲接收到顔黛略帶不滿的目光,輕咳一聲,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這裏劇情太平淡了,觀衆不愛看,需要改劇本。”
顔黛挑眉,“哦,你覺得該怎麽改?”
談溪雲一本正經地開始胡扯。
“西餐廳老闆得知自己店裏發生的事,特意前來向女主表達歉意,并表示很欣賞女主剛剛在店裏随機應變的靈活表現,向女主投出橄榄枝。”
“我覺得,這西餐廳老闆由我出演就很合适。”
他說得理直氣壯,顔黛卻聽得哭笑不得。
她演得又不是什麽狗血八點檔,哪能是個男人就對她有興趣?這樣強加感情線真的合适嗎?
顔黛拒絕了談溪雲的提議,并三令五申地警告他,不許再搗亂。
談溪雲掙紮:“我沒有搗亂,我隻是出于劇情的合理性考慮。”
顔黛無奈地摸了摸他的頭:“你乖,你越這樣,我們收工越晚,我沒辦法陪你。”
見顔黛都這麽說,談溪雲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知道了。”
他坐回休息區,一雙眼睛緊緊盯着江亦,像是要在江亦身上戳兩個窟窿出來。
等這部電影結束,他就拉着黛黛去做很多很多的事,一件件覆蓋掉江亦的痕迹。
一天戲份拍下來,顔黛精疲力盡。
不過還好,在她警告過後,談溪雲安分不少。
顔黛正準備和談溪雲一起回酒店,江亦突然喊住她。
“黛黛,一會兒還有個電影頻道的采訪,可能要弄到很晚,要不你讓談總先走?”、
談溪雲不悅回頭,“都下班了還采什麽采?黛黛隻是你的演員,不是你的長工,她不需要休息嗎?”
顔黛拍拍談溪雲的手,安撫:“電影和電視拍攝中途,提前準備好采訪,等宣傳期再放出來,是很正常的操作,你别生氣。”
談溪雲反握住顔黛的手,和她五指交纏,聲音低低沙啞,“可是我等了你一天了……”
江亦是故意的。
他在通過霸占黛黛的時間,來增加自己和黛黛的相處機會。
談溪雲不得不防。
黛黛一時有些頭疼。
一邊是工作,一邊是談溪雲,放棄哪邊好像都不應該。
尤其是電影頻道,是她得罪不起的大媒體。
想了想,她面向江亦:“我隻能給出半個小時,而且必須有談溪雲在場。”
談溪雲眼睛一亮。
他就知道,他的黛黛很會把握分寸。
“可是……”
江亦不想談溪雲跟着去,欲言又止。
備采的問題他都看過了,都是有關他和黛黛以及這部電影相關的問題。
談溪雲在不合适。
可顔黛态度很堅決,“沒有可是。”
江亦無奈,隻能妥協:“行吧,半小時就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