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先收到錢。”
龍哥按照之前對待顔黛一樣的流程,給傅聞州發過去一個網址。
傅聞州垂眸瞟了一下,就把手機揣回兜裏。
他語氣淡淡,“這網址點進去,你要的怕是不止一個億吧?”
顔黛真想拿臭襪子堵住傅聞州的嘴。
哪有這麽當面拆穿的!
他以爲這裏還是他說了算的傅氏嗎?
萬一惹惱了這幫亡命之徒怎麽辦!
宋語禾也在犯蠢:“聞州,這網址不能點,你沒看國内新聞上說嗎,這些網址都是用來釣魚的詐騙網址,點進去,會把你賬戶裏的錢全都轉走,你要不還是給支票吧。”
顔黛氣笑了。
這兩個人自己不想活,能不能别連累她?
龍哥把槍重新擡了起來,臉色難看至極,“是個聰明人,隻可惜,我這裏不歡迎聰明人。”
他的手指在扳機上一點點曲起,槍口對準傅聞州。
傅聞州絲毫不慌。
因爲這時,密密麻麻的紅光射線已經同時亮起。
龍哥的腦門、胸口,身上每處要害,都被紅光瞄準着。
傅聞州眼眯了眯。
他細數了下紅光的數量,比他安排的人數要多太多。
他看向談溪雲。
隻見談溪雲面色如常,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龍哥不敢再動,暴怒地質問傅聞州:“是不是你!”
“不對,這裏沒人敢動園區,你究竟是從哪裏找來的人?連老子的地盤都敢闖!”
傅聞州從兜裏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角,點燃。
煙往談溪雲的方向吐了吐,他語氣平緩,“不是我的人,是他。”
唐正刷地看向傅聞州。
還可以這麽玩?
這些人明明是傅總讓他以傅氏的名義,通過大使館向當地政府申請的。
怎麽鍋全甩給談溪雲了?
唐正沒明白,顔黛卻很快就明白了。
傅聞州這麽做,是想把仇恨往談溪雲身上引。
園區這幫人在T國勢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搞不好,背後還有當地政府支持。
他們不會對園區這塊地方趕盡殺絕。
而一旦留活口,這些人的報複就會不死不休。
到時候他們的目标隻會有一個,就是談溪雲。
顔黛立馬否認,手指以最快的的速度指向傅聞州,“不是談溪雲,是他!”
“我們來的路上就聽見他聯系人,說要帶人端了你的窩,你不信,我給你看證據!”
顔黛三兩步上前,把自己身上的定位器假裝是從傅聞州衣服外套裏掏出來的,展示給龍哥看。
“龍哥你看!他身上還帶了定位器,他就是想把你們全部都弄死,壓根沒想給你贖金!”
“你不能放他走,最好别留活口!”
傅聞州難以置信地看着顔黛手裏的定位器,瞳孔縮了放,放了縮。
他無法形容自己當下的感受,隻有夾煙的動作在微微顫抖。
一截煙灰落在傅聞州手指上,燙回他的意識。
他微涼的手指快于大腦,已經一把捏住顔黛的下巴,“顔黛,你爲了救談溪雲,想我死?”
談溪雲上前,反手拽住傅聞州的手指往後拉,趁他吃痛拉回顔黛。
“你别碰我老婆!”
“你老婆?”
傅聞州把煙扔地上,踩滅,眼中湧現幾分暴躁的狠厲。
“談溪雲,你有資格嗎?我和她才……”
“他有資格。”顔黛和談溪雲十指緊扣。
她看向傅聞州,語氣笃定:“傅聞州,他有資格,我就是他老婆。”
“你以後再碰我,我老公一定打斷你的手!”
這是傅聞州第一次深刻地感覺顔黛和他站在了對立面。
他知道她恨自己,但他不知道,她恨他恨到想他去死。
傅聞州突然就煩躁起來。
龍哥沒心情看他們幾個人拉來扯去。
從顔黛在傅聞州身上掏出定位器的那一刻起,他就對傅聞州起了殺心。
這是在挑戰他身爲老大的威信。
他想也沒想,對着傅聞州開了一槍。
隻可惜,這槍打偏了,隻打中了傅聞州的肩膀。
而那些在暗處瞄準龍哥的狙擊手聽到槍聲,已經第一反應把他突成了塞子。
外面傅聞州和談溪雲安排的人在向這邊突擊,裏面龍哥的手下忙着應戰。
園區亂成一片。
宮逸趁亂跑了出來。
看見傅聞州,他不顧危險,激動地求助。
“州哥!州哥你救救我!求你帶我一起回國!”
“這裏不是人呆的地方,小嫂子在這裏這幾天,我很照顧她的!”
“你就當看在小嫂子的面子上,救我回去吧!”
傅聞州捂着流血的傷口,眼睛死死望着談溪雲帶着顔黛離開的方向,完全沒有搭理宮逸。
宋語禾也顧不上他,一腳踹開他。
“滾,别擋我和聞州的路!沒看聞州受傷了嗎?”
宮逸不死心,還在抱住傅聞州的大腿,“州哥,你救救我,你不管我,等他們回過神來,我真就死在這兒了!”
宋語禾嫌宮逸太煩人,拖慢他們逃跑的速度。
她從地上撿起一根不知道是誰遺落在地上的棍子,朝着宮逸的手指猛砸。
“放手!我讓你放手!”
宮逸難以置信地看向宋語禾,“小嫂子,我以前對你不錯的啊!”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你和顔黛,我一直都是站在你這邊的,爲你都得罪顔黛多少次了?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聽宮逸這麽說,宋語禾非但不領情,反而更加來氣。
“什麽不錯!這幾天你對顔脂那個賤人也不錯!”
“聞州,我們走,别管這個廢物了,帶着他我們跑不快!”
傅聞州雖然沒傷中要害,但失血過多,沒多久就失去了意識。
昏迷之前,是唐正把他背在背上離開的畫面。
談溪雲帶着顔黛逆着槍林彈雨往園區東面走,那個地方有他安排來接應的人,和一輛等在那裏的安裝了防彈玻璃的車。
上車之前,一隻帶血的手突然抓住顔黛的腳踝。
“顔小姐,求你救救我。”
顔黛低頭一看,居然是宮逸。
很久不見這張面孔,可顔黛還記得他幹的惡心事。
她并不想管宮逸,但是顔脂于心不忍地哀求她:“姐,要不帶上他吧?他在這裏真的沒活路,這幾天他也幫了我不少忙。”
顔黛看着眼顔脂,确認了一遍:“你真想救他?”
顔脂點點頭:“他是很讨厭,可沒有他,我早因爲不懂規矩被園區的人打死了,算是我還欠他的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