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傅聞州滿意地伸出手。
前座副駕駛的徐誠,立馬懂事地讓公司法務去拟新合同。
顔黛在片場,氣得一下午都沒什麽心思拍戲,頻頻忘詞。
她擔心傅聞州那個瘋子真跑鄉下去騷擾她爸媽。
想了想,她還是給談溪雲打去電話,告訴他這件事。
“傅聞州到底想幹嘛?”
談溪雲一改往日在顔黛面前撒嬌賣萌的形象,聲音意外有些冷。
顔黛也同樣困惑。
“我不知道,他做事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她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還有,我媽之前因爲兩次生命垂危,都是傅聞州安排人給動的手術,所以對傅聞州總是容易心軟。”
這才是她最擔心的事情。
上次在醫院的時候,媽媽就曾有意無意讓她原諒傅聞州,再給傅聞州一個機會。
如果傅聞州回去,按照之前對自己解釋的那番說辭,說出軌是爲了保護她,那媽媽八成得信。
談溪雲心情有點不爽,靜默幾秒後,主動提出:“那我派人去接爸媽回來複查,正好,我們結婚的事,也需要告訴他們一聲。”
“雖然聘禮這些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但我想知道,爸媽還有沒有别的條件,我好一一去準備。”
“特别是婚禮,怎麽辦,在哪裏辦,都需要征求他們的意見。”
關于娶顔黛這件事,談溪雲承認自己越過顔父顔母是有點沒禮貌。
可他太想和黛黛把關系定下來,也太害怕夜長夢多。
如果再來一次,他依然會選擇先斬後奏。
顔黛想了想,感覺這樣有點麻煩談溪雲。
而且複查的醫院是傅家的,談溪雲送她爸媽去,萬一心裏膈應,或者傅聞州找茬怎麽辦?
想到這裏,她拒絕了:“不用了,我讓顔脂去吧。”
顔脂收到顔黛的要求,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沒問題,姐,我這邊的活還有一天就結束了,等後天一早,我就下鄉去接爸媽過來。”
有了顔脂的承諾,顔黛才放心。
談溪雲坐在辦公室裏,手裏的彈簧筆哒哒哒按得人心煩。
辦公室靜得落針可聞。
齊遠看出自家老闆心情不太好,但是今天積壓的工作太多,他不得不提醒。
“總裁,兩個小時後,和長旗的老闆還有會面。”
談溪雲恍若未聞,自顧自地問:“齊遠,你說,老婆不讓你見嶽父嶽母,是什麽意思?”
“不愛你嗎?”
“還是嫌棄你?”
齊遠一看,就知道老闆這一碰上老闆娘,就患得患失的毛病犯了。
他歎口氣,開導:“總裁,夫人她是女明顯,忙得很,應該隻是行程排不開。”
談溪雲生氣地把筆一扔,“可是她剛剛甯可叫她妹妹去接,也不讓我去,我不帥嗎?”
“還是我不夠有錢?腹肌練得不夠好?”
談溪雲完全想不通,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黛黛不愛他了。
他很傷心。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門外輕輕敲了敲。
“哥,你要的咖啡。”
楚清端着一杯咖啡,笑盈盈地從門口走進來,把咖啡放在談溪雲辦公桌上。
齊遠皺了皺眉,提醒楚清:“楚小姐,在公司,要叫總裁。”
楚清表情閃過一瞬尴尬,嘴角牽強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總是忘。”
“總裁,咖啡按照您的意思,加了五勺糖。”
談溪雲揮手,“知道了,你出去吧。”
楚清乖巧地轉身。
談溪雲又想起什麽,喊住她:“楚清,你是女生,你幫我解答一下。”
“一個女生,不願意帶另一半回去見爸媽,是什麽意思?”
楚清想了想,說:“應該沒那麽愛吧。”
“或許她隻是玩玩,不然不會這樣。”
齊遠一個眼刀飛向楚清,“你又不了解情況,胡說八道什麽?”
“她愛他老公!很愛!”
這小姑娘會不會察言觀色?
這麽不會說話不要命了嗎?
沒看老闆臉都綠了嗎!
楚清被罵得脖子縮了縮,“我,我隻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釋啊。”
“反正原來我和小宇爸爸在一起的時候,就總是很想帶他回家。”
談溪雲破防了。
仔細想了想,黛黛那個小沒良心的,好像是沒說過愛他。
想到這裏,他立馬發微信跟顔黛确認。
“老婆,說你愛我。”
“老婆,你愛我對不對?”
“寶寶,理理我。”
“寶寶,你還要老公嗎?”
“寶寶,你真的不要老公了嗎?”
可能是時機不湊巧,顔黛拍戲的時候,景雯不小心打翻奶茶,顔黛的手機閃了幾下就黑屏了。
顔黛沒有及時看到談溪雲那些語音轟炸。
談溪雲等了半天,沒有人回複他,天都塌了。
他的黛黛,不愛他了。
齊遠實在受不了老闆這死出,瞪了楚清一眼,“你出去!”
然後跟靈魂出竅的談溪雲解釋:“總裁,夫人這會正在拍戲呢,也許沒時間看手機。”
談溪雲一下活了過來:“對,你說得沒錯。”
齊遠又借着哄:“總裁,但如果你不好好工作,賺很多錢給夫人,又或者你下午那場談判輸給了傅聞州,她可能就不愛你了。”
談溪雲馬上拿過手邊的文件簽了起來:“你說得對。”
“我要認真工作,打敗傅聞州。”
“不然黛黛會以爲我不如傅聞州。”
兩個小時後,傅聞州和談溪雲在同一場商業會談上見面,又被安排在同一間會客室裏。
兩個人坐在會議桌的兩對面,各自身姿舒展,火藥味卻濃烈。
“談總,你新婚燕爾,老婆不陪你嗎?看樣子不是很愛你。”
“當年我和黛黛結婚的時候,黛黛可是停工三個月陪着我。”
傅聞州率先出招挑釁,似笑非笑地看着談溪雲。
談溪雲從容一笑,身子自信後仰,“黛黛是獨立的個體,我尊重她的工作。”
“畢竟老婆的成功,是男人的臉面。”
“這一點,沒老婆的人是不會懂的。”
傅聞州眼眸微沉,視線移向站在談溪雲身後的楚清。
“談總換秘書了?換的還是個漂亮姑娘。”
“看來談總也沒你說得那麽專一。”
談溪雲挑眉,“關于不專一這一點,傅總确實比我權威,也比我更有經驗。”
“您倒是沒有用女秘書,隻不過是在外養了幾個女小三,又爲了女小三和原配離婚而已。”
“對此,我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