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州的沉默,讓顔黛更加有底氣說出内心的想法。
“傅聞州,别再去騷擾我爸媽,離我的家人都遠點!”
傅聞州一拳砸在顔黛身後的玻璃上,任憑鮮血從裂開的傷口滴落,一點點弄髒地闆。
他緊緊盯着顔黛的眼睛,從喉間蹦出一句再也無法壓抑的怒吼。
“就算我是這樣的人,又怎麽樣?!”
“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不就好了嗎?”
“壞人就不配被愛,不配被原諒嗎?”
“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改,我可以去做一個好人,但你至少得給我機會吧?”
“談溪雲他算什麽東西,他憑什麽乘虛而入!”
傅聞州視線淩亂地在洗手台上搜尋一圈。
此時此刻,他很想來一支煙緩解内心的鈍痛。
可是他忘了,所有的煙,都被他扔進了垃圾桶。
他原本打算爲黛黛戒煙的。
他原本計劃黛黛是要在這個時候回到家,繼續做他的妻子的。
顔黛,隻能是他傅聞州的妻子。
不能屬于别人!
傅聞州大口吸氣,無措地揉了揉鼻尖,“沒關系的,黛黛,沒關系。”
“給我點時間,我能讓你再愛上我。”
“隻要你給我時間……”
顔黛很少看到傅聞州這麽不鎮定的時候,她冷冷地掃他一眼,聲音毫無溫度,“沒有時間了。”
“傅聞州,我不愛你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下一秒,一雙強有力的臂膀把她往後一拉。
顔黛被傅聞州用力從身後抱住。
傅聞州的手臂收緊再收緊,顔黛被他抱得骨頭都疼,“你放開!”
傅聞州搖頭,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愛我的,黛黛,你是愛我的,你隻是忘了。”
“你忘了,沒有宋語禾之前,我們兩個有多麽恩愛,我在工作,你就在旁邊陪着看劇本。”
“我學做飯,難吃你也誇。”
“我每天起床都會給你一個早安吻,你拍戲再忙,每晚也會給我發視頻。”
“黛黛,你愛的人是我,是我傅聞州!”
傅聞州的回憶,除了讓顔黛惡心之外,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它仿佛是在一遍遍提醒自己那顆熱忱的真心,到底是怎麽被辜負的。
顔黛冷了臉,“我再說一遍,傅聞州,放開我!”
“不放!”
傅聞州再次收緊手臂,陰鸷的眼裏滿是怒火。
他肌肉練得很好,胸膛硬得像堵牆,以至于顔黛根本掙不開他。
傅聞州一遍遍地重複:“黛黛,回到我身邊。”
“讓我補償你。”
“你恨我的話,可以打我,或者捅我一刀,我都絕不還手。”
“我隻求你,不要盲目地下決定。”
顔黛受不了傅聞州這樣,她腳後跟用力一踩,想逼傅聞州松手。
哪知道傅聞州早有防備。
他抓住顔黛的手腕,把她轉過來,用力按在牆上,嘴唇湊近。
“黛黛,談溪雲不适合你。”
“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我是陰暗,我是壞,可是你幹淨單純啊。”
“你可以把我變成一個好人,隻要你回到我身邊,我保證,我不再做任何讓你不開心的事。”
顔黛感覺傅聞州的情緒正在失控,以前他從不這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汪姨口中那些“藥物”導緻的原因。
顔黛屈膝,想攻擊傅聞州的下盤,被傅聞州逮住機會,在她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
他嗓音粗嘎,帶着報複後的快感,“談溪雲不是跟我炫耀你留在他身上的吻痕嗎?那我也在你身上留幾個。”
“顔黛,不許動,讓我親親你。”
“我好想你……”
“傅聞州,你他媽瘋子!”
顔黛大喊一聲,“王虎,救我!”
樓下蹲着的王虎聽見動靜,直接破門而入。
汪姨想攔人,王虎暴力推開,“滾開!”
王虎順着聲音找到傅聞州的房間。
傅聞州這個瘋子,正抱着顔黛往床上扔去,手上還沒有章法地亂解着自己真絲睡衣的扣子。
他嘴裏振振有詞,“有個孩子,黛黛,我們有個孩子會好的。”
“我沒碰過别人,我身體是幹淨的,不要抗拒我。”
“王八蛋!”
王虎拳頭照着傅聞州身上砸去。
他是專業練拳的,這一拳頭,砸得傅聞州直接從床上滾到地上。
傅家大大小小的傭人都起來了,看家護院的保镖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顔黛狠狠照着傅聞州的腹部踹了一腳,然後又拿了個花瓶砸在他身上。
她發絲淩亂,口紅都花了,眼睛因爲過于憤怒而泛紅,宛如一個潑婦。
“傅聞州,你居然下作到想對我用強?”
“你他媽還是個男人嗎!”
傅聞州頭疼欲裂,不斷用手掌拍打太陽穴。
他似乎在嘗試找回理智,又似乎怎麽都找不回。
他隻知道,他不能讓顔黛逃離他的手掌心。
“那你要我怎麽辦?放你走嗎?”
“顔黛,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隻能是我的!是我的!”
傅聞州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妄圖再次靠近顔黛。
王虎将顔黛護住,又要上前揍人,顔黛喊住他:“虎哥,我們走,不要跟這個神經病糾纏了。”
“攔住她!别讓她離開。”
傅聞州不顧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對門口的保镖下令。
可這些保镖不是專業選手王虎的對手。
顔黛還是走出了傅聞州的别墅。
傅聞州追了出來,夜色籠罩着他,隻有院子的路燈将他身上肅殺的影子拉長。
他望着顔黛離開的背景,默默攥緊了拳頭,“黛黛,就算你今天走了,總有一天,我也會把你逮回來!”
離返程的飛機還有将近三個小時。
顔黛拿出手機,撥通談溪雲的電話。
此時已是午夜,談溪雲應該早就睡了。
可他還是秒接了顔黛的電話。
“黛黛,怎麽了?這麽晚給我打電話?”
顔黛忍住哭腔,“你在哪兒?”
顔黛不在,談溪雲就沒回公寓住。
他去了離公司比較近的那套大平層,還以爲顔黛是在查崗,随手給她發了個定位。
“放心吧,老公有乖乖的,是一個人睡。”
顔黛打了輛網約車,對身後的王虎說,“虎哥,你辛苦了,找個酒店住宿吧。”
“費用我報銷。”
“明天早上我自己一個人回劇組拍戲,你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