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得這麽明顯了,再裝不懂就不禮貌了。
楚清意識到什麽,面容突然扭曲。
“既然你早就有證據證明這件事跟你無關,爲什麽不早點拿出來?!”
“爲什麽還要對我和小宇動手,把我公公弄得下不來台?”
“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公公出醜是不是!”
楚清大聲控訴顔黛。
顔黛隻是平靜地看着她,悠悠吐出一句——
“因爲我就是想看看,你們到底能有多過分。”
說完這句話,所有人表情明顯一滞。
談家人看着顔黛的眼神有複雜,有錯愕,有不解,也有責怪。
可能在他們心中,這跟他們之前了解的那個“顔黛”一點都不一樣。
可他們不知道,這才是真正的顔黛。
顔黛是從農村走出來的,底色就是不拘小節。
她沒法兒虛僞地裝作優雅大方。
她小氣,很小氣。
小氣到誰給她添堵,她就一定要小本本記上。
顔黛心中那口濁氣長長地吐了出來。
她知道,她眼下已經不适合再待在病房裏了。
因爲談家的長輩們,接下來應該會有很多話要和談二伯“聊”。
她索性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将包包往肩膀上潇灑一挎,“談麒宇我也看了,你們要的證據我拿出來了。”
“接下來我要回去好好睡一覺,有什麽屎盆子也别再往我身上扣了,不然下次我不會再這麽好說話。”
“二伯,以後看見你我不會再打招呼。就這樣吧。”
撂下這句“沒禮貌”的話,顔黛對談溪雲勾了勾眼角。
“你是跟我走,還是留下來?”
“當然跟老婆一起走。”
談溪雲快走兩步,跟上已經走到病房門口的顔黛。
他摟住她的腰,霸道地往懷裏一帶,然後在她耳邊輕輕落下一句誇獎。
“老婆,你真棒。”
顔黛會心一笑,“那必須的。”
兩口子坐上回家的車,剛給顔黛系上安全帶,談溪雲就俯身狠狠咬住她的唇。
“小騙子,所以你今天不是跟景雯和蕾姐他們出去吃飯了,而是一個人去找這些視頻了是不是?”
顔黛被他咬得嘴唇有些疼,頭腦發暈,“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就是沒想好要不要在全家人面前跟二伯撕破臉。”
“爲什麽沒想好?”
談溪雲托住顔黛的後腦勺,拼命攫取,“是在顧慮我嗎?”
顔黛視線閃躲,表示默認。
談溪雲輕輕歎息,啃咬的力度變輕,語氣中透着一絲無奈,“黛黛,我該拿你怎麽辦?”
“你在意我的感受,我很高興,可我覺得自己有時候好像成了你的阻礙……”
“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顔黛驚訝地捧起談溪雲的臉,認真打量他。
這男人還是很好看,看一萬遍都不會膩的那種好看。
可他就像一隻委屈的大狗,眼尾頹唐地耷拉着,情緒不高。
如果不是自己的唇瓣還泛着疼,顔黛一定會覺得談溪雲是受盡了委屈的弱者。
“黛黛,我好愛你。”
談溪雲無數次傾述自己的愛意,好像總也說不夠。
顔黛回吻過去,“你不是我的阻礙,你是我的底氣。”
談溪雲耷拉的眼尾一點點上揚,“真的嗎?”
顔黛點點頭,神色認真,“真的。”
“談溪雲,你相信人有前世嗎?”她突然說起一個奇怪的話題。
談溪雲有點沒跟上顔黛跳躍的思維,“什麽?”
顔黛笑笑,眼神像是在看談溪雲,又像是在透過談溪雲清澈的瞳孔,看裏面倒映的自己。
她一字一句,鄭重虔誠:“我做過一個夢,上輩子,在我跌入深淵的時候,你曾爲我付出所有。”
“所以談溪雲,我沒理由不珍惜你。”
談溪雲如同被巨大的驚喜砸中,整個人飄飄欲仙。
“是你自己說的,請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因爲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談溪雲,錯過了可惜,知道嗎?”
與此同時,傅聞州遠在傅家,已經得知了今天在談氏醫院發生的一切。
他輕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這個談家,終于也是内讧了。”
他露出滿意的笑容。
談家人過于緊密團結,以至于他這麽多年都找不到突破口擊垮談家。
隻要談家從内部分崩離析,瓦解他們就是時間問題。
徐誠張了張嘴,還是提醒傅聞州,“老夫人已經打電話來催過好幾次了,讓您盡快和宋小姐結婚,她急等着骨髓救命。”
傅聞州眉眼微沉,擺擺手,“知道了,你出去吧。”
徐誠前腳離開,傅聞州後腳就撥通顔黛的電話。
之前顔黛一直把傅聞州的号碼放在黑名單裏,可之後傅聞州總會換各種各樣的小号打給她。
顔黛拉不完,索性也不管了。
她彼時正和談溪雲在車裏吻得難解難分,眼看就要擦槍走火,包裏的手機嗡嗡嗡,讨厭地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談溪雲眼裏漫着一片化不開的欲色,手往顔黛的衣擺下方探進去,聲音啞得不像話。
“天塌下來,也别理。”
顔黛也是這麽打算的。
這場火,是從她的一句“我們好像還沒試過在車裏”燒起來的。
從那一刻起,談溪雲就已經失去理智了。
本來顔黛就是什麽都不做也能把他撩得死去活來的存在,更何況她還說出這麽勾人的話。
這不是把他往死裏逼嗎?
這都能不試試,那就不是個男人。
談溪雲把顔黛的包包往後座一扔,無視那煩人的震動。
他大手在她白皙筆直的小腿上來回撫摸,帶起她一層又一層細密的顫栗。
嘴裏還嘟嘟哝哝,一邊誇一邊罵,“之前你那個死對頭溫禅營銷什麽娛樂圈最美大長腿,依我看,這娛樂圈最美大長腿隻能是我老婆。”
“還有,那個營銷你接班人,想踩着你上位的新人,叫什麽彤的,号稱和你長得像,但又比你更純欲。”
“他們懂什麽叫純欲嗎?”
顔黛大腦思緒被抽空。
談溪雲太會了。
她經常是先搞事情的那一個,但往往搞到最後,丢盔棄甲最快的那個人也是他。
她勾起談溪雲的脖子,媚眼如絲,“那你說說看,什麽叫純欲?”
“純欲……”談溪雲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俯身壓下,“就是你在我身下,哭着說‘還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