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你别聽她瞎說,我給她榨的果汁除了水果什麽都沒有,是她,她當着我面往裏面加了東西!”
楚清指着顔黛,第一次有了百口莫辯的感覺。
原來被冤枉是這種感覺啊。
真是日了狗了。
談溪雲面色一冷,從顔黛手裏接過那杯果汁,甚至都沒嘗一口确認下果汁究竟是不是苦的,就已經塞到楚清手裏,“喝了它。”
楚清搖頭,抗拒地後退兩步,“堂哥,你怎麽能不講道理呢?我都說了我沒有。”
“我再說一遍,喝了它,别讓我重複第三遍。”
楚清低頭看着手心那杯橙汁,不确定剛剛顔黛往裏面加的到底是不是果汁,萬一是别的,她喝下去會不會有事?
顔黛看她不想喝,火上澆油,“楚清妹妹,你自己都不敢喝的東西,就端上來給我喝,你不會往裏面還加了别的吧?想毒死我!”
“你胡說八道!”
“那你喝下去證明啊!”
“喝就喝!”
楚清顫顫巍巍地把玻璃杯貼進唇邊,閉上眼,痛苦地把那杯加了料的橙汁喝了下去。
奇怪,并不苦。
不是苦瓜汁!
顔黛笑了,當然不是苦瓜汁。
因爲是瀉藥。
接下來,有楚清好受的。
果然,楚清喝下去沒兩分鍾,肚子就開始咕噜咕噜亂叫,場面一度很尴尬。
她捂着肚子,還算漂亮的臉蛋緊緊擰在一起,當着談溪雲的面,放出一串響亮的屁。
顔黛要是楚清,這輩子都不好意思再勾引談溪雲了。
這是什麽社死場面。
還是在風光霁月的堂哥面前。
“哎呀,楚清妹妹,你怎麽當着我們的面放屁啊,也太不講文明了,好臭!”顔黛嫌棄地捂着口鼻,另一隻手作扇風狀,“老公,趕緊把窗戶開大點!”
談溪雲一言難盡地看着楚清,“楚清你,你也太不注意形象了。”
楚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尴尬地搖頭,還沒說話,又崩出兩個屁出來。
這下她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堂哥,我,我借用一下廁所!”
楚清難堪地跑進廁所,沒工夫再和顔黛争執果汁裏的料到底是誰加進去的。
聽着廁所傳來的稀裏嘩啦的聲音,顔黛笑得前仰後合。
談溪雲寵溺地揉揉她的頭,“玩夠了?”
顔黛眨眨眼,“我沒玩啊。”
“還裝,果汁裏的東西,是你加的吧?”
“知道你還幫我?”
“當然,我不幫你幫誰?說過要爲你兜底的,什麽時候都作數。”
談溪雲笑得非常好看,一雙眼睛亮如星辰。
顔黛被他的美色迷得恍了神。
“那,我還可以更過分一點嗎?”她充滿期待地看着談溪雲。
談溪雲隻是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随你,别玩死就行。”
有了談溪雲這句話,顔黛接下來就更變本加厲了。
不是讓楚清給她倒洗腳水,就是讓楚清幫她手洗襪子,要不就是讓楚清開幾十公裏車給她買小吃,買回來又說冷了。
一天到晚,顔黛折騰人的花樣層出不窮,把楚清折磨得夠嗆。
楚清敢怒不敢言,隻能不斷跟談夕吐槽。
談夕沒耐心聽,一味地催促她給自己推帥哥的微信号。
談百川那邊,齊遠回國後整理了一份詳盡的資料,報警後進行刑事訴訟。
談白川被控制了起來。
被警察帶走之前,他要求再見談溪雲一面。
談溪雲看在親戚一場的面子上,見了。
沙發上,談溪雲淡定地看着電腦屏幕上的股票走線圖,眼皮都沒擡。
談百川在他對面,幾次欲言又止。
他此刻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有怨有恨,還有無奈。
“小溪雲,還是你狠,居然能親手送二伯坐牢。”談百川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蒼老的眼裏再也沒有當初的嚣張跋扈,就像一盤燃盡了的檀香,隻剩一堆廢料香灰。
談溪雲繼續分析股票走失,語氣沒有絲毫起伏,“比起二伯來,還不夠狠。”
“您可是差點害我變成鳏夫。”
費了那麽大功夫才娶進門的老婆,說打就打,一點親戚情面都沒留。
談溪雲至今想起來,還是怒火中燒。
談百川這些日子雖然被困在地下室養身體,但也聽說了是楚清把談麒宇藏起來的事,心裏難得有些愧疚。
有些話,他知道這次不說,以後沒機會說了。
“我承認,我讨厭顔黛,恨不得她死。”
“爲什麽?”這次,談溪雲終于舍得掀起眼皮。
談百川捏緊拳頭,恨意湧現,“他是傅聞州深愛的女人,傅聞州害死了你堂弟,我要他償命太簡單了,我要讓他嘗到跟我一樣失去最重要的人的痛苦!”
“這些年,我每天晚上閉上眼,都是你堂弟的樣子,我甯可死的那個人是我。”
“我同樣恨你怪你,如果你沒有送我那輛車,那該有多好……”
“所以,談溪雲,你欠我的,也欠你堂弟的!你得還!”
談溪雲隻覺得好笑。
傅聞州害死了堂弟,二伯不去找傅聞州報仇,反而拿無辜的黛黛開刀,這是什麽道理?
難怪二伯會越活越偏激,走不出來。
他淡聲開口,語氣難得有幾分嚴肅,“二伯,被傅聞州愛上,不是黛黛的錯。她不該承擔傅聞州的債,也不該承擔我的。”
“你恨我,大可以沖我來,我絕不還手。”
“假設今天被你打成重傷的是我,我都不會報警,可你打的是黛黛。”
“她不欠你的,更不欠談家的。”
言盡于此,多說無益。
談溪雲沒寄希望于二伯能懂,他但凡能想通,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談百川面色一白,顫抖着嘴唇,提出最後一個要求,“請你對小宇好一點,别把他趕出談家,時安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
“這不是爲了我,也不是爲了楚清,是爲了時安,爲了你爺爺。”
談溪雲不動聲色地看了談百川的臉好久,在他逐漸焦急的眼睛裏,輕輕應了聲,“好。”
“談麒宇可以暫時留在談家,但他必須接受正統的教育,不能再讓楚清把他帶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