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能好好說話,我隻是不想好好和你說話而已。”
顔黛直白地對傅聞州說。
恰好此時,她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專屬于談溪雲的鈴聲。
顔黛快速接起,談溪雲愉悅的聲音就不遠不近地傳來:“老婆,我下班了,想不想我?”
顔黛剛想回答“想”,傅聞州突然出聲。
他像是故意要談溪雲誤會,喘息聲暧昧低沉,還湊近顔黛的手機話筒,“黛黛,專心點,我不想弄疼你。”
顔黛:?什麽鬼?
電話那頭,談溪雲安靜了幾秒。
就是這幾秒,讓傅聞州趁機抽過顔黛的手機挂斷,關機,然後扔進海裏。
顔黛炸毛了:“傅聞州你是不是有病啊?舊的手機不還我,又扔我新手機,不要錢買嗎?!”
傅聞州見顔黛擔心的重點竟然不是談溪雲會不會誤會,心情大好。
他當場給顔黛的支付寶轉了十萬塊,“我賠你。”
顔黛看着她的動作,更惱火了,“你賠我不是應該的嗎?你再不還我手機,下次别指望用同樣的手段騙我出來!”
“現在,讓遊輪靠岸,我要回去。”
傅聞州好不容易和顔黛有獨處的機會,當然不舍得放她回去。
但談溪雲的電話很快催命似地打到他這裏來。
傅聞州看着來電顯示上的姓氏,眼尾上揚。
來得可真快啊。
“喂。”他嗓音慵懶。
對面談溪雲淡定的反應中壓着一股火,“傅聞州,讓黛黛接電話。”
傅聞州單手控住要說話的顔黛,死死捂住她的嘴,“她現在沒空,忙着呢,有什麽話,你告訴我,我替你轉達。”
一句“她沒空”、“忙着呢”,極其心機。
顔黛被他捂着嘴,發出“嗚嗚”聲。
傅聞州近乎惡劣地低頭湊近顔黛耳邊,“就這麽怕他誤會你在我床上啊?但我偏要讓他誤會。”
随即,他音量加大,喘息聲更加明顯,“黛黛,别咬,我會輕點。”
“乖,讓我進去。”
顔黛這才發現,傅聞州也是個“演員”。
她看着這個無恥的男人,想要故技重施去踩他的腳,這次傅聞州有防備,她沒成功。
傅聞州猜測談溪雲現在一定在電話那邊氣得跳腳,說不定還會砸幾樣東西,再不斷地腦補他和顔黛上床的情形,最後獨自破防。
隻要有懷疑,他和黛黛感情破裂是遲早的事。
傅聞州深谙此道。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談溪雲沒有發火,沒有焦躁,甚至沒有質問。
他隻是淡淡地說:“傅聞州,你真可憐。”
傅聞州怔住,“你說什麽?”
“我說,你真可憐。”談溪雲輕聲重複,聲音聽起來悠閑淡定,“要靠演獨角戲來離間我和顔黛的感情,不可憐嗎?”
“獨角戲?”傅聞州笑了,這次眼神裏多了幾分冷意,“你怎麽就知道是獨角戲?别再自欺欺人了。”
“黛黛現在在我床上,你剛剛不是都聽到了嗎?”
談溪雲低笑一聲,下句話,直接往傅聞州心窩子裏戳,“因爲黛黛在床上,不咬人啊。”
“你還不知道吧?她現在喜歡,摸着腹肌做……”
轟!
傅聞州如同被人打了一悶棍,臉色難看得跟被刨了祖墳似的。
顔黛實在沒忍住笑出聲。
她之所以擔心手機被傅聞州扔了,而不是談溪雲會誤會她和傅聞州的關系,就是因爲她有足夠的自信,談溪雲會相信她。
傅聞州的挑撥太拙劣幼稚,也低估了談溪雲對她的了解程度。
此刻顔黛看傅聞州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談溪雲同樣如此,“其實黛黛更喜歡在上面,她說她要掌握主動權,她還說她想在我身上練出馬甲線……”
重點是醫生說了,顔黛的骨頭還沒完全長好,近期根本不能同房。
關于這一點,談溪雲當然不會告訴傅聞州,他要留着繼續刺激傅聞州。
“你說她在你床上,那她今天穿的什麽顔色和款式的内衣,你說得出來嗎?”
“我能。”
“因爲今早她洗完澡,是我親手給她穿的……”
假的。
談溪雲早上出門的時候,黛黛還沒起。
可他就是要氣死傅聞州。
“夠了!”
傅聞州果然聽不下去了,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不想再聽更多細節,本來是想談溪雲破防,沒想到到最後是自己先破防。
他深深吐了一口氣,把談溪雲的電話挂斷,從船艙最靠甲闆最近的一間客房裏拿出顔黛的手機還給她。
“你的手機,拿走吧。”
“我現在讓船靠岸。”
顔黛看到自己的手機,眼底一喜。
早知道這樣就能讓傅聞州主動歸還手機,她就該早點讓談溪雲刺激他。
遊輪靠岸,顔黛下了船。
傅聞州看着她急切的腳步,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滋味,如同心愛的瓷器有了裂縫。
猶豫幾秒,他還是喊住顔黛,“黛黛,離婚前别弄出孩子,其它我不管。”
“你要敢懷他的孩子,我真的會發瘋。”
顔黛莫名其妙,“大哥,你認爲現在還不夠瘋嗎?趕緊精神科看看去吧,你腦子指定有點毛病。”
傅聞州是不是還要她誇他一句心胸寬廣,連她和别人睡都能大度原諒啊?
腦殘。
等離開傅聞州的視線,顔黛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機開機,打給談溪雲。
兩個人同時開口。
“黛黛,位置發我,我去接你。”
“談溪雲,我是找傅聞州拿回手機的……”
二十分鍾後,談溪雲找到躲在一棵樹後面的顔黛。
顔黛一看見他,就狗狗祟祟撲進他懷裏,“快快快,老公,我沒戴口罩,趕緊擋住我的臉。”
晚上江邊看風景的人不少,傅聞州靠岸的地方剛好離鬧市區不遠,顔黛擔心被人發現。
談溪雲又好氣又好笑,用外套裹住她,“就不知道讓王虎開車過來接你嗎?他不是跟你一起出門的?”
“别提了,傅聞州把我拽到遊輪上,飄着飄着,王虎離我比你離我遠多了。你說要來接我,我就讓他回去了。”
“你不知道剛剛有多驚險,我差點被一個路人認出來。”
談溪雲裹着顔黛上了車,車門落鎖的瞬間,談溪雲的吻就覆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