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黛萬萬沒想到,傅聞州叫來接應的人會是唐宇行。
唐宇行看到顔黛同樣吓一跳。
“州哥,你怎麽把她給帶來了?你不是最讨厭她了嗎?”
唐宇行從來不看娛樂新聞,對于傅聞州前陣子在娛樂圈對顔黛高調示愛這些事他一概不知。
他隻知道,傅聞州吩咐什麽,他照做就是。
“對你嫂子态度好點。”
傅聞州下車,接過唐宇行手裏的手電筒。
“什麽?嫂……子?”
唐宇行難以置信地重複傅聞州這句稱呼,顯然還沒消化。
傅聞州打開副駕駛的門,讓顔黛下來,“沒錯,她還是你嫂子。”
顔黛舉雙手反對:“我不承認啊。”
唐宇行一臉便秘的表情,“州哥,你這操作我有點看不懂了。”
“咱先不管她是不是嫂子,你帶她來幹嘛?”
“帶她來玩玩。”傅聞州輕描淡寫地蓋過顔黛來賭場的動機,問顔黛,“還怕嗎?怕的話,挽着我。”
這四周的環境就像是恐怖片裏的荒郊野嶺,一副随時都能從樹後面竄出幾個阿飄的樣子,加上夜間空氣涼,氛圍感拉滿。
說不害怕是假的,但一聽傅聞州要她挽着他,顔黛瞬間就不怕了。
她點開手機音樂軟件,找到幾首經典紅歌,音量拉到頂後再點下播放鍵。
“不怕。”
傅聞州覺得顔黛還是和過去一樣無厘頭又可愛,眉眼柔和了幾分。
“行,那你走我們中間。”
“聽吧 新征程号角吹響 強軍目标召喚在前方……”
伴随着嘹亮的“強軍戰歌”,顔黛硬是壯着膽子在毛骨悚然的氛圍下從山腳走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有一座城隍廟,就是唐宇行昨天發在朋友圈裏那座。
這座城隍廟有附近村民在供奉,所以夜裏也亮着燈。
隻不過是那種瓦數很低的紅色長明燈,能見度并不高。
紅光打在神像上,看起來更加詭異了。
“你們怎麽把賭場開在這種地方啊?”
顔黛躲在傅聞州身後,偷偷揪住他一點衣角。
傅聞州有所察覺,唇角愉悅地勾起,“不是不怕嗎?”
顔黛硬着頭皮站好,“我,我沒怕啊,我隻是覺得奇怪而已。”
唐宇行白她一眼,“沒見識。賭場就是要開在這種隐蔽的地方,而且有神仙保佑,賭徒們都覺得自己能赢,下起注來不會手軟。”
顔黛聽說過,有些賭場會從心理上給賭客暗示,讓他們深陷其中,不知道黑夜白天。
沒有時間概念的人,就能一直賭下去。
看樣子以前她對傅聞州了解得還是太少,傅聞州比她想的更加會操弄人心。
唐宇行喜歡不起來顔黛,聽她說話就煩,不知道從哪裏摸到一個開關,摁了一下,城隍廟裏的神像緩緩後移,露出一個通道。
這感覺,整得跟密室逃脫似的,
顔黛張大嘴。
與此同時,談溪雲坐在家裏客廳的沙發上,聽着電視機裏播放的顔黛的電視劇,總覺得心不在焉。
小姑坐在他旁邊,視線掃過擺放在茶幾上的電腦、ipad和手機等各種設備,額前劃過三道黑線。
“小溪雲,你有必要十幾台設備都固定看這一部劇嗎?雖然是黛黛演的,也不至于隻看她吧?”
談溪雲回神,興緻缺缺,“你懂什麽,這是黛黛之前積壓的劇,現在還在熱播期,我要給她刷收視率和播放量。”
“啊?用這麽樸實無華的方式嗎?”談小姑震驚,談小姑不理解,“咱們家不是有點小錢和實力嗎?不能幫她買嗎?”
“我們黛黛用得着買嗎!這是作弊!”談溪雲不齒地收起設備。
談小姑看他一臉嫌棄的樣子,嘴角抽了抽,“可你這樣刷,不也是作弊嗎?”
“一個是粉絲用愛作弊,一個是資本用錢作弊,能一樣嗎?”
談溪雲煩躁得很,尤其是看着屏幕裏黛黛飾演的角色和前夫舊情複燃,更是一肚子火。
“這接的什麽破角色,要跟黛黛說,以後這種類型不準演了。”
談小姑覺得今天的談溪雲不對勁,“你不是一向支持黛黛的事業嗎?這是怎麽了,還幹涉起她的職業規劃來了。”
楚清端着切好的水果走過來,假裝看不見談小姑一看她就翻白眼的樣子,“堂嫂這部劇我也在追,這個角色還挺有意思的,說的是女主和前夫因爲種種誤會分開,中間各自開展了别的戀情,結果誤會解開之後,他們發現愛的還是彼此,最後還是和好了。”
“這類角色,這兩年其實挺火的,大家都愛看破鏡重圓。”
談溪雲關掉電視,俊臉又黑又臭,“鏡子都破了,還有什麽好圓的。”
“現在人的看劇品味真是不敢恭維,難怪那麽多爛劇火了。”
楚清當然知道談溪雲在介意什麽,緻力于給他上眼藥。
“我聽說演員在接劇的時候,會傾向于選擇一些和本人比較接近的角色,說是這樣能更好地和角色産生共鳴,發揮演技。”
“我看堂嫂這部劇就演得不錯。”
談溪雲本來就記挂着顔黛那邊的安全問題,聽楚清這麽說,頓時火氣有了發洩口。
“你話裏有話當我聽不出來嗎?提醒過你多少次了,别老動些歪心思挑撥我和黛黛,怎麽就是不聽?”
“要玩小心思之前好歹用用功,這部劇是黛黛和傅聞州離婚之前接的,她那時候根本沒離婚,哪兒來的角色和本人接近,哪兒來的和角色共鳴?”
“再讓我聽到你發表這種愚蠢言論一次,你就再去院子裏跪一天。”
楚清被談溪雲莫名其妙罵了一通,嘴唇抖得厲害。
她端着水果,求助的目光不知所措地看着談雪,“我沒有,姑姑,能幫我解釋一下嗎?”
談雪雖然也覺得楚清的話茶了點,但談溪雲今天的脾氣的确不尋常。
她伸手探了探談溪雲的額頭,“這也沒病啊,怎麽脾氣這麽暴躁。”
“小溪雲,你到底怎麽了?是因爲黛黛今天晚上不在家,你不開心嗎?”
談溪雲身體疲憊地後仰,看着頭頂巨大的水晶旋轉吊燈出神。
他應該跟過去的。
他應該一刻都不離開顔黛的。
他不是不相信她,他隻是擔心她,也離不開她。
這種巨大的不安感籠罩着談溪雲。
他想起一個詞——分離焦慮。
是的,他有分離焦慮。
而這種分離焦慮,僅限于對顔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