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顔黛還真說對了。
别看齊遠每天闆着臉,一臉嚴肅地跟談溪雲出入各種工作場合,其實這隻是他爲了工作刻意表現出來的成熟僞裝。
大部分上班族其實也就是個穿着西裝扮大人的小孩,每天強迫自己看起來穩重。
齊遠歎了口氣,“好吧,我告訴你,但你一定不能告訴總裁是我說的!”
“事先說明,我可不是一個嘴不嚴的人,我隻是覺得這件事情,夫人您有權利知道。”
顔黛點頭如搗蒜,“當然當然,我知道,你能那麽得談溪雲信任,除了工作能力超強、管得住手下之外,就是你的嘴很嚴,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談溪雲這樣的人物身邊,就需要你這樣看起來靠譜的得力助手!”
顔黛知道,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先給齊遠來一通彩虹屁再說。
齊遠果然受用,“其實我也沒有夫人說得那麽好啦,隻是我剛畢業就跟着談總了,談總教會了我很多爲人處世的道理,對我也很好……”
齊遠說着說着,又開始一臉堅定,“所以我對談總是很忠心的,這點夫人您放心!”
“嗯嗯嗯,放心放心,所以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麽?”
“就顔家村那幫土……”齊遠本來想說“土匪”,突然意識到顔黛也是顔家村的人,話鋒一轉,換了說辭,“那幫人,除了要一千萬之外,還拿你們家的事威脅談總了。”
“我們家的事?”
說起這個齊遠就來氣。
他一手搭着方向盤,轉過身面對着顔黛,義憤填膺,“我聽說,你們娛樂圈的人,好多紅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和過去的人切斷聯系。”
“微信換掉,電話号碼換掉,老同學全部删除是不是?”
顔黛點點頭,“的确是有這種現象,但是我沒有啊,我又不害怕面對我的過去,所以過去那些老同學的聯系方式,我大多都留着的。”
“那你應該有!”齊遠很肯定地說,“以前我也不理解,爲什麽人隻要一過得好,就要和過去斬斷聯系,現在我明白了。”
“今天下午拿喇叭那個,就是那個斷腿的男人的老婆,是您初中同學吧?”
顔黛“嗯”了一聲。
“她說您以前在初中的時候,和好幾個男同學暧昧不清,早戀逃課,學習成績很差,還跟一幫校外的混混成天搞在一起。”
顔黛震驚了,“她真這麽說的?”
齊遠點頭,“是,她還說,她已經聯系了好幾個你們初中的同學,都可以爲她作證。隻要談總的賠償條件不讓他們滿意,他們就把這些料放給狗仔。”
“還有,那男人的叔伯,說你爸媽仗着你出息了,你們家現在有錢了,就在村裏霸地蓋房子,違規挖池塘,推了别人家的祖墳……”
“夫人,這世上總有那麽一些人,活得像陰溝裏的老鼠,根本見不得别人過得好,尤其你麽曾經是同一七點。嫉妒使人瘋狂,也會使人變化。”
“我和總裁當然都不相信您和您的家人是他們口中那種人,但架不住,總有人想把您這樣的大明星拉下神壇。”
“他們不在乎真相,隻會跟着顔家村這些所謂的‘弱勢群體’對您落井下石,總裁正是顧慮到這一點,才沒有直接采用法律手段。”
“他需要一點時間,去準備一個不會對您和您的事業造成絲毫影響的計劃。”
原來如此。
顔黛終于明白,爲什麽談溪雲下午和李恩談判回來後,臉色會那麽難看了。
他不是覺得顔軍棘手,而是一邊要保護她和她的家人,一邊解決顔軍才棘手。
談溪雲在擔心她。
“知道了。”顔黛輕聲說了句,“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告訴談溪雲,我心裏有數。”
但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顔黛大明星的身份的确給她帶來了很多便利與關注,她說一句話的影響力,是普通人說一句話影響力的千倍百倍。
但同時,這層身份也給了她很多束縛與枷鎖。
她無法像普通人一樣,想說什麽說什麽,想做什麽做什麽。
就連爲自己澄清髒水,都要再三考慮話術,考慮會不會波及到無辜的人,網友會不會覺得她在茶言茶語。
“齊特助,有什麽消息,你第一時間告訴我,回頭我幫你在溪雲面前多說兩句好話,讓他給你多發獎金。”
齊遠感激涕零,“我就知道擁護你這個老闆娘沒錯,我現在看見您比看見老闆都親。”
顔黛哭笑不得,“你說這話,你老闆聽見了可要傷心的。”
齊遠笑笑,“放心,我在他面前,是另一套話術。”
回到談家,楚清那個讨厭鬼又在叽叽喳喳了。
顔黛一看見她就煩。
“嫂子,堂哥怎麽沒回來啊?”
顔黛把包甩她手裏,“我每天回來你怎麽就是這一句話?這麽關心你堂哥你直接問他啊,請你對别人老公行程的好奇心能不能不要那麽強?”
本來心情就不好,還來礙眼。
楚清臉色很難看,“我、我就是随口問問,嫂子,你火氣怎麽這麽大?”
談老爺子翻看着報紙,不贊同道:“小黛,你對楚清的态度好點吧,她不像你,和溪雲畢竟是正式結了婚的,她在這個家裏沒有歸屬感,現在百川又進去了,她就更加孤獨了。”
“她最近對你一直客客氣氣,我都看在眼裏,你适可而止吧。”
自從談百川進去後,老爺子就對顔黛有了意見。
雖然他知道執意要送走他兒子的是他最得意的孫子,但還是免不了和顔黛産生隔閡,對她再也沒有以前那麽喜歡了。
反倒是楚清和她的孩子,老爺子關心得更多一些。
“最近小宇總是不開心,吵着鬧着要見爺爺,你們作爲堂伯堂嬸,也要多關心關心孩子的心理健康,别隻顧着工作。”
“周末我們全家一起去出海旅行吧。”
“出海?”顔黛不喜歡出海,因爲她有深海恐懼症。
“能換别的嗎?”她問。
老爺子放下手裏的報紙,“小宇喜歡海,楚清也喜歡,就這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