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拿着我給你的錢,養談溪雲?”
傅聞州這次是真被氣到了,他張大眼,難以置信地看着顔黛。
“顔黛,我看你現在真是瘋了?”
“給我了就是我的,你管我怎麽用?”顔黛勾起笑,嚣張地後仰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地看着傅聞州,“談氏垮了,我就拿你給我的錢助談溪雲東山再起。”
“如果他不想創業,我就給他扔着玩兒。”
“反正我就要用你的錢養他,怎麽了?”
顔黛似乎嫌傅聞州還不夠生氣,起身走出他休息室的門外,對着門口一左一右那兩個跟門神一樣的保镖說:“手機,給我,我要用一下。”
保镖爲難:“小姐,這裏不讓用手機。”
“就一分鍾。”
傅聞州鐵青着臉,抓住她的手腕,“你到底要幹嘛?别胡鬧!”
顔黛沒好氣地從保镖手裏抽回手機,點開解鎖鍵,“你們可以看着我用。”
“不會洩露你們半點秘密。”
話落,她當着傅聞州和兩個保镖的面,給談溪雲轉了幾個52萬的轉賬。
轉完她還很遺憾地說:“可惜了,手機銀行限額,不然我高低給他轉個五百二十萬。”
才過幾秒,談溪雲的信息就回過來了——
【寶寶,怎麽突然給我錢?】
顔黛回複語音,語氣黏膩膩的:【沒什麽,就是想寵寵我老公,體會一下養老公的快感。錢是給你的零花錢,收着吧。】
談溪雲秒回語音;【原來吃富婆軟飯是這種感覺,爽了。老婆大人快寵我.jpg。親親!親親!比心!親親!】
電話那頭。
将手機熄屏,談溪雲嘴角甜甜的笑容緩緩收回。
前方司機下車,打開他後座的車門。
“總裁,到了,顔軍發的定位就是這裏。”
談溪雲長腿闊步,一身逼人的氣勢從周身傾瀉而出,從黑色的勞斯萊斯上走下來。
天上下了點小雨,手下撐開一把黑色的傘,擋住他頭頂。
談溪雲漂亮的眼睛裏閃過不易察覺的戾色。
“多叫幾個人在樓下守着,别讓他跑了。”
手下點頭,态度恭敬,“總裁放心,前後路全部堵死了。”
“隻要那人敢跑,我們的人能立馬把人摁住。”
談溪雲點頭,十指優雅地扣上西裝外套,擡腳往這棟漂亮的花園洋房走去。
這是一個中高檔小區,地段不便宜,周邊配套設施齊全,十分宜居。
談溪雲随意掃了一眼,就看到被修剪得很好的花圃和草地,還有裝修漂亮的外牆。
看樣子,傅聞州沒少下血本,打的錢已經足夠讓假齊遠一家過上優渥的富人生活。
一個小時前,談溪雲收到顔軍發來的消息。
“談總,那個長得和齊遠一模一樣的人回來了,你快來!”
談溪雲立馬丢下手邊所有工作,親自前往。
不得不說,顔軍在耍無賴這方面是有點天賦的。
這才兩天時間不到,他就已經快把假齊遠一家給逼瘋了。
聽說他直接賴在人家家裏不走,晚上躺在主卧的床上,白天别人吃什麽他就吃什麽,主人出門他也緊緊跟着。
上廁所不沖,吃了東西碗筷亂扔,不洗澡不洗腳就蓋人家的蠶絲棉被。
如果說他這樣的操作隻是煩人,那麽他另外的操作簡直就是吓人了。
半夜起來站人家床頭,要這家人給他們家賠房子賠命,把汽油倒滿所有房間,還偷偷釋放煤氣。
每一項,都是拿着假齊遠一家的命在閻王的生死簿上蹦迪。
這家人受不了了,打電話給假齊遠,讓他趕緊回來處理一下。
這就有了談溪雲收到的那條消息。
談溪雲很滿意顔軍的辦事效率,讓他好好等着。
走到洋房前,談溪雲敲了敲門,對面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女人,女人身後傳來一聲着急的“别開門”!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談溪雲身後的保镖兵分兩路,一個推開那個礙事的中年女人,其他上去直接摁住那個見勢不妙,就想逃跑的假齊遠。
像,是真像。
談溪雲虎口捏着假齊遠的臉,左右打量。
隻有湊這麽近,才能從面部看出一些整容痕迹。
但這點痕迹隻要稍微化點妝遮蓋一下,普通的社交距離就難以發現了。
難怪傅聞州把他藏那麽深。
也難怪監控鏡頭根本識别不出異常。
“顔軍家的房子,就是你燒的?你是傅聞州的人。”
後面一句話,談溪雲用的是陳述句。
和傅聞州不同,談溪雲很少用這麽威壓感十足的語氣和人說話。
但現在,這個假齊遠讓他很不痛快。
齊遠是他的心腹,這幾天因爲他受了那麽多苦,他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
“綁起來。”他輕聲下令。
假齊遠立馬被五花大綁捆在椅子上。
談溪雲坐在洋房客廳正中央的沙發上,雙腿翹起二郎腿,嘴裏玩世不恭地叼着根棒棒糖。
這是顔黛前兩天買回家吃着玩兒的,說是想接點零食代言,嘗嘗味道。
他上班的時候,順了兩根,想幫顔黛一起把把關。
糖紙在手指上被捏成一團,談溪雲讓人把它塞進假齊遠的嘴裏,把他的嘴當垃圾桶。
“你不說話也沒關系,我也不是來找你尋求答案的。”
“我既然能站在這裏,就證明你再也逃不掉。”
“知道這些天爲什麽你家裏人報警那麽多次,都沒警察上門嗎?因爲有我在,這屋子裏的消息,你們傳不出去。”
假齊遠臉色煞白,眼睛死死瞪着談溪雲不說話,看樣子對傅聞州挺有幾分忠心。
不過沒關系,他越忠心,等他反咬傅聞州的時候,說的話才越可信。
“你以爲你躲着就沒事了?”
談溪雲起身,走到假齊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這人頂着張和齊遠一模一樣的臉,真是讓人看着不舒服。
齊遠多好一小夥,這種垃圾,配用這張臉嗎?
“傅聞州給了你什麽條件,讓你這麽爲他賣命?”
“錢?我看你也不像是爲了一點錢,就能臉都不要的人。”談溪雲一語雙關。
他眉頭淺淺蹙起,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還是說,你有什麽把柄在他手裏?”
談溪雲恍然想起什麽,“是把柄吧?傅聞州很擅長用人的把柄讓人屈服。”
“我猜,你是不是把命輸給他了?”
傅聞州的地下賭場,是從和宮野合作之後才經營起來的。
但是這種下作的拿捏人的手段,卻絕不是從開了地下賭場之後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