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今天的膽子格外大,連這麽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說。
談溪雲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克制住自己要對一個女生扇耳光的沖動。
“楚清,你這個年紀,應該去談一段正常的戀愛,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我已經結婚了,而且我很愛你堂嫂。”
“你在我這裏毫無希望。”
談溪雲盡量把話說得溫和又絕情,免得楚清在他不方便的時候做出什麽過激行爲。
然而楚清就像是沒聽見似的,手掌一點點貼上談溪雲的胸膛。
談溪雲胸膛的肌肉練得結實有力,塊塊分明,是很有性張力,很誘人的身材。
他現在在楚清眼裏,等同于一塊美味的蛋糕。
而且是沒有反抗力的那種。
楚清心裏突然滋生了一種邪惡的想法。
這個男人有錢,有顔值,有地位,有勢力,有頭腦,還專一。
他擁有整個談家。
她要得到他,一定要得到他。
他那麽會愛人,如果愛的是自己,那就完美了。
那她一定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可以擁有他擁有的一切。
想到這點,楚清心裏瞬間萌生了無上的勇氣。
她一鼓作氣,擡起下巴沖談溪雲吻了上去。
隻可惜,她的唇還沒湊到跟前,就被談溪雲掐住喉嚨。
“你是真的想死!”
“我是顔黛的丈夫,你再碰我一個試試!”
他渾身散發着狠厲的氣息,虎口一寸寸收緊,是真的想掐死楚清。
因爲楚清從他眼裏,察覺到了明顯到不加掩飾的殺意。
這是有多讨厭她啊。
富貴險中求,楚清的眼裏一點害怕都沒有,有的隻是想要冒險試一試的瘋狂。
把這樣忠貞不二的男人拉下神壇,才能更加驗證自己的魅力。
等談溪雲愛上她,這樣的忠貞不二也會屬于她。
她媚眼如絲,“堂哥,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時的場景嗎?”
“時安帶着我去小吃街,請求你幫我們打掩護,你那時就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領衫,淺色休閑褲,又高又帥,站在街邊無比耀眼,甚至蓋過了時安。”
“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長得這麽好看的人,像大明星一樣,我那個時候雖然和時安在一起,但是我看到你,視線還是會牢牢被你吸引……”
“人群裏,你永遠都是最出挑的那一個,好多女孩子偷看你,我也偷看了你好多眼。”
楚清仰着脖子看着談溪雲那張幾乎完美的臉,嘴角滲出笑意。
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女,面對一個各方面條件都完美的男人,即便不是真正的喜歡和愛,也會不可抑制地動心。
這也正常。
至少楚清認爲很正常。
談溪雲對這麽點小事沒印象,他隻記得堂弟帶他見過一個女孩兒,也知道這個女孩兒叫楚清。
但他甚至連這個女孩兒長什麽樣都不記得。
不記得她的五官,不記得她的聲音,不記得她的穿衣打扮,甚至不記得她的高安胖瘦。
他唯一能記起來的,是堂弟牢牢牽住那個女孩的手,那一臉少年氣的羞澀模樣。
他向自己隆重介紹:“哥,這是我喜歡的女孩兒,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替我好好照顧一下她,别讓她被人欺負了。”
“還有,幫我瞞着我爸媽和爺爺好不好?我不會耽誤學習的。”
少年的愛幹淨純粹,熾熱奔放。
那時的談時安,并不知道楚清骨子裏是一個不安分的女人。
對他而言,隻要他喜歡,他看到的有關她的一切,就都是好的。
在得到談溪雲的同意之後,談時安帶着他喜歡的女孩兒,把整條美食街逛了個遍。
走的時候,兩個人手上還拎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吃。
談時安騰出手來,替楚清擦去嘴角的冰激淩,“小饞貓,吃得嘴都忘記擦,以後離了我,誰還會像我這麽細心地照顧你?”
談溪雲震驚于楚清在那麽早的時候就對他有了想法。
而那個時候,他的堂弟還一心一意,滿心滿眼都是這個他喜歡的姑娘。
真是不公平。
他越想越怒不可遏,虎口收得更緊了。
但他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沒什麽力氣,要換做平時,楚清早就被他掐得喘不上氣來了。
可是現在,楚清不但能自由呼吸,還能繼續說一些讓他聽了就想弄死她的話。
“堂哥,時安把我托付給你過啊,他說過的,他不在的時候,要你好好照顧我。”
“你現在對我這樣,以後怎麽面對時安,他是你最疼愛的堂弟呀……”
“你不能不遵守對他的承諾。”
“而且,我公公是你親手送去坐牢的,你讓我們母子無依無靠,又不願意成爲我們的依靠,太殘忍了吧?”
談溪雲瞳孔驟然一縮,眼底閃過一抹愧色。
楚清精準地捕捉到了這抹愧色,哪怕隻有一秒,也足以讓她有勇氣繼續攻陷。
“其實我懷着孩子出國之前,跟時安道過一次别,時安很舍不得我。”
“他說,他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像喜歡我一樣那麽去喜歡的女孩兒,他可能永遠都忘不了我了。”
“他會等着我回來,如果有一天我想通了,願意和他一起對抗來自長輩的壓力,他就會娶我。”
“堂哥,時安沒有完成的承諾,你來替他完成好不好?讓我成爲真正的談家人,哪怕隻有一天。”
楚清近乎執拗地看着談溪雲,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你忘了嗎?你還欠了時安一條命。”
“不是因爲你送了我公公那輛跑車,時安怎麽可能去開?又怎麽可能墜崖死掉?”
“堂哥,你打算就這樣把這筆人命債一筆勾銷,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然後和堂嫂雙宿雙栖地過幸福日子嗎?”
“顔黛是間接殺死你堂弟那個兇手的前妻,是他的心上人。我公公在去坐牢之前,千叮咛萬囑咐我,一定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毀了你。”
“我公公是記挂你的,他心裏有你這個侄子……”
楚清說得動情無比,就算喉嚨被眼前的男人拼命掐住,她也連一點要掙紮的想法都沒有。
她認命地眨眨眼,自顧自地說話,不大的臉上有一種豁出一切的瘋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