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不髒的。”
楚清忍着心裏的憤怒否認,心機地将自己縮成一團,做出一副被傷害到自尊的樣子。
她擡起清麗的臉,試圖喚起談溪雲的恻隐之心,“我每天都有認真洗澡,除了時安,我還沒跟别的男人睡過,哥,我真的不髒……”
“求你了哥,你把時安還給我好不好?他真的離不開我……”
“離不開你?”
談溪雲諷刺地笑笑,看楚清的眼神毫無溫度,“你教他撒謊,誣陷顔黛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他被拆穿了要怎麽辦?以後要怎麽在談家待下去?我會不會容得下他?”
“你就是這樣當母親的?”
他穿透楚清的淚眼,直抵她靈魂深處那點龌龊的心思,“楚清,我給過你機會,不止一次,是你當我的警告是耳旁風。”
“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切切實實吃點教訓。”
“反正你也管不好自己的心思,教不好孩子,那就該讓别人來教,至于你,”
談溪雲将擦拭過手指的手帕随意丢在旁邊的古董矮幾上,語氣涼薄,“明天一早,去S市分公司報道,市場部基層崗位。沒有調令,不準回來。”
S市,千裏之外!
還是基層崗位!這無異于流放!
楚清如遭雷擊,猛地擡頭,臉上血色盡褪:“不,我不去!我不能離開小宇!你不能這樣對我們母子,時安他……”
“你沒有資格提時安!”談溪雲的聲音陡然轉冷,帶着一種淬了冰的怒意。
他向前逼近一步,陰影完全籠罩住跪在地上的楚清,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再讓我聽到你用他的名字來綁架談家,來爲你那點龌龊心思開脫,我就把談麒宇送到一個你永遠找不到、也永遠見不到的地方,讓他徹底忘掉你這個母親!”
“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也絕對做得出來。”
楚清瞬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隻剩下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在眼中彌漫。
談溪雲不再看地上如同一灘爛泥的楚清,目光轉向福伯:“安排人,明天‘送’楚小姐去S市。照顧好小少爺,一個月内,禁止任何形式的母子接觸。違者,家法處置。”
“是,先生。”福伯躬身應道,有些爲難,“這件事,要告訴老爺子嗎?”
“不用,爺爺那邊,我親自去說。”
談溪雲走進爺爺書房的時候,談老爺子正對着談時安的照片出神,渾濁的眼中是化不開的思念和痛楚。
談溪雲反手關上門,擡腳走近,輕輕喊了一聲:“爺爺。”
“送走林小姐了?”老爺子沒有回頭,依舊看着照片,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談溪雲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着金屬般的冷硬質感,“楚清明天去S市分公司,我把她調去了基層崗位,小宇暫時由陳媽和我們照顧,一個月内,楚清不得探視。”
老爺子握着拐杖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他緩緩轉過身,帶着幾分濕意的眼睛直視談溪雲,眸色複雜:“孩子,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小宇畢竟還小,他離不開母親,楚清這次是糊塗,但罪不至此,你把她調走也就夠了,讓他們母子分離一個月……對小朋友會不會太殘忍?”
談溪雲直面老爺子的眼睛,态度不變,“您覺得殘忍?”
他一字一頓,“楚清教唆孩子誣陷顔黛的時候,利用的是時安留下的唯一血脈,利用的是您對時安的愧疚和對小宇的疼愛,這不是糊塗,是惡毒,是愚蠢。”
“我容忍她,是因爲她是小宇的母親,但我的容忍,不是她得寸進尺、肆意妄爲的資本。我給過她機會,還不止一次,是她踩過界了。
“小宇不隻是她的孩子,更是時安的,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從根裏爛掉。談家,也不需要一個心思歹毒、教壞孩子的母親留在小宇身邊。”
“您如果真的疼愛小宇,就應該知道,什麽才是對他最好的。”
談溪雲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有力,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氣勢。
老爺子看明白,孫子的決定怕是不會再更改。
他認命地歎了口氣,“……罷了,你看着辦吧。隻是小宇終究是無辜的,别讓大人的錯,苦了孩子太久。”
“我有分寸。”談溪雲微微颔首,語氣稍緩,但那份冷硬的态度沒有絲毫改變,“一個月,是給我們一個把小宇教好的機會,也是給楚清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如果她還不知悔改……”
談溪雲沒有說下去,但眼中一閃而過的寒芒,已經說明一切。
他轉身離開書房,留下老爺子對着照片黯然神傷。
顔黛站在卧室的陽台上,倚着欄杆,在想剛剛發生的一切。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轉過身。
談溪雲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攬過她的腰,将她擁入懷中。
他身上還帶着一絲涼意和書房裏沉木的氣息,但懷抱卻溫暖而堅實。
“處理好了?”顔黛輕聲問,将頭靠在他肩上。
“嗯。”談溪雲的下颌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楚清明天去S市,一個月内,不準見談麒宇。”
他言簡意赅。
顔黛沉默了片刻,沒有多問楚清的事,因爲她更關心另一個問題:“那個林茵……你覺得怎麽樣?有問題嗎?”
談溪雲深邃的眼眸微眯,回憶着林茵的言行舉止:“表現得很得體,進退有據,對字畫的見解看得出是真有興趣,不是臨時抱佛腳。目前看來,似乎就是個對藝術有些追求、想拓展人脈的女藝人,沒什麽異常。”
“我們不需要把太多心思花在她身上,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們不會再有交集。”
顔黛噘噘嘴,十指和談溪雲交握,“可爺爺不是還放話,下次讓你陪她去那個書畫展嗎?”
“吃醋了?”談溪雲眼中閃過一抹驚喜,輕輕挑起顔黛的下巴,“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爲我吃醋。”
“老婆,你知道這有多稀奇嗎?”
“看樣子以後我得多叫那個林茵來家裏,讓你多吃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