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時光倒流吧,或許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顔黛留給傅聞州一個決絕的背影。
傅聞州怔愣了好久,嘴裏喃喃着幾個字:“什麽都不記得……”
顔黛落地銀城的時候,接機的粉絲少了一半。
看來這陣子的新聞對粉圈的沖擊的确很大。
顔黛心裏難免有些失落,卻還是打起精神來繼續工作。
和她參加同一場活動的還有林茵。
這是被談溪雲封殺後的林茵近期唯一能接到的工作,還是黃生賣了老面子求來的。
或許是主辦方覺得這樣有熱度,竟然毫無底地特意把她們倆安排在了一起。
後台,林茵紅着眼眶走到顔黛面前,小心地和她解釋:“顔黛姐,照片真的不是我安排人拍的,給你和談總造成困擾了,對不起……”
“求求你能不能跟談總說說,讓他不要對我趕盡殺絕。”
顔黛閉上眼,任由化妝師爲自己塗上精緻的眼妝,語氣極淡:“我在娛樂圈不是一天兩天了,是狗仔偷拍,還是自己安排人拍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眼睛睜開一條極小的縫,“林茵,沒人告訴你,被‘偷拍’的時候,最好不要看鏡頭嗎?”
演員的職業習慣之一,就是找鏡頭。
林茵把這個職業習慣,不小心地代入到了這次“偷拍”裏。
林茵臉色煞白。
景雯在旁邊拿着顔黛的随身物品,冷嘲熱諷,“林小姐,跟着黃生這樣的老闆,你的演員生涯也就到頭了。”
“我勸你早點跑,免得到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
之後,顔黛沒再理會林茵的表演,林茵坐在自己的化妝鏡前,發了很久的呆。
手機裏,是黃生不斷地催促進度。
【最近有一部大劇,劇本送到顔黛手裏了,你想辦法讓談溪雲說服顔黛回歸家庭,不要複出拍戲,我去幫你把那部劇的女主角拿下。】
林茵攥緊了手機。
富貴險中求。
黃生或許不是什麽好老闆,但隻要他肯捧自己,那她就乖乖聽他的話。
銀城這次的活動是一個著名箱包品牌的站台,顔黛和品牌正在彼此雙向考察中。
最近的粉圈動蕩,其實隻需要一個亮眼的商務和影視資源就能平息。
粉絲最看重這個。
江亦那邊傳來消息,說他們電影已經拿下國慶檔檔期,很快就會官宣。
而在這期間,顔黛手裏的存貨已經陸續播完。
之前增肥拍的那部劇大受好評,顔黛吸了一波路人盤,以至于後面一波古裝劇開播的時候,同樣獲得了極高的開播熱度。
事業一路向好,顔黛本來盤算着,等江亦的電影播完,就官宣她和談溪雲結婚的消息,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一個顔軍。
活動期間,顔黛一直被記者圍追堵截,問的都是跟她私生活有關的事情。
幸好楊蕾老練,把記者們的提問都堵了回去。
林茵對着鏡頭哭訴,把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稱自己和談溪雲清清白白,是狗仔造的謠。
對比起顔黛的避而不談,活動焦點便都被林茵吸走了。
林茵當晚成了整場活動熱度最高的藝人。
随着林茵對記者的澄清,當晚還有一條錄音也爆上了熱搜。
是林茵聲讨狗仔,問他們爲什麽要造謠污蔑自己,害她被談總和顔黛姐誤會的錄音。
狗仔在那頭耀武揚威:“我跟你們老闆說過了,讓他們花兩百萬買下這張照片,是你老闆自己不肯,怎麽能怪我?要怪隻能怪你自己有個摳門的老闆!”
“不過你也應該感謝我,我這樣一曝光,你不就立刻多了很多知名度?”
林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需要這樣的知名度,我不想我的存在影響到顔黛姐和談總的感情,你們這樣會毀了我!”
狗仔不屑地嘲諷:“你一個新人小演員,毀了就毀了,每年像你這樣的新人千千萬,要怪隻能怪你自己命不好。”
林茵聲音顫抖地控訴:“你們可以毀了我,但是你們不能去影響别人啊,談總是那麽好的人……”
景雯把熱搜給顔黛看的時候,顔黛的盤發已經拆到一半。
楊蕾挑眉問她:“你們怎麽看?”
景雯托着腮,“單從錄音分析,林茵似乎隻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你也說了,是單從錄音分析。”顔黛拆下頭發裏的卡子,“可這份錄音是誰曝光的,總不能是狗仔吧?”
楊蕾點點頭,“沒錯,怎麽看怎麽像是故意排演的。”
“不過談總最近在圈子裏放話了,要封殺林茵,我估計她也蹦跶不了太久。”
顔黛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望着鏡子裏的自己,面容依然美豔姣好,妝容也依然精緻華麗。
可是比起林茵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年輕臉龐,看起來還是要老一些。
至少眼睛的狀态騙不了人。
“蕾姐,你說,我是不是也該做做醫美保養保養了?”
話剛出口,顔黛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連本來靠在梳妝台上的楊蕾都站直了身體,“顔黛,你沒瘋吧?你現在的顔值狀态這麽好,你别不是受了這冒牌貨的刺激了?”
顔黛甩甩頭,“沒有沒有,你就當我在胡說吧。”
顔黛是第二天的機票回去,當晚要在主辦方安排的酒店住一晚。
房間門打開,昏暗的暖光下坐了一個人。
宮野雙腿大敞着,手裏晃着加了冰的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撞擊着冰塊,他狹長的眸子迷離,“嫂子,要想單獨見到你,可真不容易。”
顔黛心裏警鈴大作,剛想退出房間,身後被兩個保镖堵上。
“宮野,你想幹什麽?”
宮野起身,走到顔黛面前,手指撩起她的發絲,“宮逸在哪兒?”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酒氣,還混雜着一絲奇怪的味道。
顔黛聞了,感覺暈暈乎乎。
她甩甩頭,保持清醒,“我怎麽知道宮逸在哪兒?他是你們宮家的人,你找我幹什麽。”
“有沒有人說過……”宮野突然俯身,湊近顔黛耳邊,“你嘴很硬。”
“告訴他,我沒耐心了。他媽媽的遺物在我手裏,再像縮頭烏龜一樣躲着,我就一把火燒了它。”
“至于你……”宮野邪痞的臉放大在顔黛面前,“你敢護着宮逸,很大膽,要不是州哥護着你,我一定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