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警笛聲劃破京都的夜空,刺耳的嗡鳴聲讓顔黛的心髒一陣陣發緊。
她坐在救護車内,緊緊握着景雯冰冷的手,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和不斷顫抖的睫毛,胸腔裏的自責幾乎将她淹沒。
“景雯,你不會有事的,顔姐一定幫你報仇。”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馬上就年底了,你還有一大筆分紅沒進賬呢。”
顔黛的聲音不住地發抖。
醫護人員專業地給景雯戴上氧氣面罩,注射鎮靜劑,監測她的心率。
“血壓過低,心率紊亂,有明顯的驚恐發作症狀。”醫生皺眉,用島國語言快速說道,“需要立即進行進一步治療。”
顔黛聽不懂全部,但她從醫生的表情和景雯的狀态裏明白——情況很糟糕。
“請救救她。”她聲音地沙啞哀求,眼淚完全止不住。
救護車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京都最好的私立醫院。
景雯被推進急診室,顔黛被攔在門外。
走廊的燈光慘白刺眼,顔黛靠在牆邊,渾身發冷。
宋語禾站在她身旁,臉色同樣不好看。
“一定是松本田二和高橋潤幹的。”她肯定地說,“他們不敢直接對你下手,就挑景雯開刀。”
“真是一幫孬種。”
顔黛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攥緊了拳頭。
她想起景雯被關在黑暗裏的樣子,想起她崩潰的哭喊聲,想起她死死抓着胸口、幾乎窒息的痛苦模樣……
“他們怎麽敢的?!景雯隻是個小女生!”
“他們什麽都敢。”宋語禾歎了口氣,“我在這裏這麽久,算是看明白了,這島上的人,是沒有人性的。”
“他們表面溫良恭儉讓,見人就點頭哈腰,一天到晚把‘對不起’和‘謝謝’挂嘴邊,看起來很有禮貌,其實最壞最惡毒的就是他們,幹的全都不是人事。”
宋語禾眼神黯淡下去,含有幾分無奈,“我剛到這裏幾個月被他們整得也很慘,要不是我媽還得靠我賺錢養,我根本就堅持不下去。”
她伸出自己的小臂,上面全是已經淡化的煙頭燙疤,“被一個傻逼借着拍戲故意燙的,原因就是覺得這樣刺激,好笑吧?”
“以前在内娛混,覺得吊個威亞拍個打戲,被導演罵幾句就算是吃苦了,現在到這裏才知道,人的惡毒是沒有下限的。”
顔黛看着宋語禾的傷痕,沒有說話。
半小時後,醫生終于從急診室走出來。
“病人已經穩定下來了。”醫生用英語對顔黛說道,“她的焦慮症受到強烈刺激,導緻急性驚恐發作,伴随輕微缺氧。目前已經注射了鎮靜劑,需要休息。”
“我可以見她嗎?”顔黛問。
醫生點點頭:“可以,但她現在很虛弱,情緒不宜激動。”
顔黛推門走進病房。
景雯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在看到顔黛的瞬間,眼淚便不受控地湧了出來。
“顔姐……”
她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顔黛輕輕握住她的手,眼眶發紅:“我在,沒事了,你安全了。”
景雯吸吸鼻子,抓着顔黛的那隻手還在發抖,聲音裏藏着壓抑不住的憤怒:“是……是他們騙我過去的!他們說你的項鏈掉了,讓我去C區找,我、我沒想到……”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顯然回憶讓她再次陷入恐懼。
“别怕,慢慢說。”顔黛輕輕拍着她的背,聲音溫柔。
“我進去之後,門突然被鎖上了,然後就……”景雯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房間裏,“他們放恐怖的音效吓唬我,還有、還有一隻從白布裏伸出來的手……”
顔黛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們不僅把景雯關起來,還故意放恐怖音效,甚至安排人裝神弄鬼?!
他們是想活活吓死景雯!
“景雯,你好好休息。”顔黛摸了摸景雯的頭,聲音帶着某種可怕的平靜,“這件事,我會處理。”
景雯費力擡起頭,“顔姐,你别沖動,他們人多勢衆,又在他們的地盤……”
“放心。”顔黛眼神冷卻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不會沖動。”
但這個仇,她一定會報!
她站起身,走出病房,臉上的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讓宋語禾看了都膽寒的冷意。
宋語禾站在走廊盡頭,見顔黛出來,立刻迎上來:“景雯怎麽樣?”
“醒了。”顔黛點頭,“确認了,就是松本和高橋的人幹的。”
宋語禾啐了一句:“果然。”
監控室内。
監控屏幕上的畫面還定格在顔黛沖進儲藏室抱起景雯的那一幕。
松本田二和高橋碰了一杯,“這次就是給她們一點小教訓,這兩個華國女人要是識趣,就該知道以後别惹我們。”
高橋潤有些擔心:“顔黛會不會知道是我們故意的?”
“怕什麽!”松本田二鎮定地說,“她知道了又能怎樣?她助理是自己吓暈的,關我們什麽事?我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是景雯膽子小還有病!”
高橋潤盯着電腦屏幕想了會兒,還是說:“處理掉那個場務吧,給他一筆錢,讓他滾出京都,永遠别再出現。”
“還有,清理掉C區倉庫所有不該存在的東西,動作要快,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給那個女人。”
顔黛離開醫院後,第一件事就是聯系楊蕾。
“姐,想辦法幫我聯系我所在劇組的華國投資人和制片主任,我要見他們一面。”
楊蕾愣了下,“怎麽了?”
顔黛把在島國發生的一切跟楊蕾說了一遍。
楊蕾憤怒的吼叫聲通過話筒傳來,伴随着好像是杯子落地的聲音。
“你說什麽?!他們想把景雯活活吓死?狗東西!我告不死他們!”
“别急,黛黛,我這就聯系資方,不過,你想幹什麽?”
顔黛拿着手機站在醫院門口,目光堅定而冷漠:“我一定要讓那兩個狗東西滾出劇組,也一定要他們牢底坐穿。”
“這個劇組的島國人很團結,妄想抱團打壓我們,可他們又要我們的市場和錢。既然如此,就讓他們知道一下,到底誰才是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