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宮野?
怎麽會是宮野?
是傅聞州授意他來的,還是宮野本人和林茵勾搭到了一起?
無數猜想在腦海裏彙合。
顔黛怕自己被發現,迅速轉身,想要悄無聲息地離開。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宮野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猛地擡起頭,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顔黛。
雖然遮得嚴實,但以他對顔黛的熟悉程度,還是很快認了出來。
宮野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驚訝,随即眸子暗了暗,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弧度,長腿一邁,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顔黛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心道不好,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起來想沖向安全通道。
可是剛走到通道口,一隻手臂就從身後伸過來。
宮野長臂猛地撐在顔黛面前的牆壁上,攔住了她的去路。
“想去哪兒?”
顔黛吓得渾身一僵,沒有回頭。
宮野就站在她身後,微微俯身,将她困在了他的手臂和牆壁之間。
他低下頭,粉色的發絲幾乎要掃到她的臉側,那雙狐狸眼裏閃爍着興奮又危險的光芒,像是獵人終于發現了有趣的獵物。
“來都來了,嫂子不進去‘坐坐’嗎?”
透過帽檐和口罩的縫隙,宮野精準地捕捉到顔黛驚慌而警惕的眼神。
他笑得越發滲人,語氣輕佻,“不在醫院守着你的談總,卻跑來我的地盤,是終于打算告訴我宮逸的下落了,還是打算尋找下家,向我投懷送抱?”
顔黛知道宮逸是在調侃自己,強壓下心頭的反感,大腦飛速運轉。
她一隻手悄悄摸向口袋裏的手機,試圖盲按緊急呼叫鍵,一邊出聲周旋,“宮野,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挺無恥的?傅聞州身邊這麽多狗,就你最不聽話。”
她試圖用嚴厲的語氣震懾他,手指暗中艱難地摸索着屏幕。
宮野低頭掃了一眼她細微的動作,嗤笑一聲,“無恥?嫂子,你偷偷摸摸跑到我的私人樓層,無恥的那個人似乎是你吧?”
他眼含笑意,閃電般出手,精準地扣住顔黛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手機從她手中抽走。
“想報警啊嫂子?”
他把玩着她的手機,語氣玩味,“看來是沒打算好好聊天了。”
他不再給她任何機會,一隻手強硬地攬住她的肩膀,幾乎是半強迫地将她帶離安全通道,走回總統套房。
“放開我!宮野!”
顔黛掙紮着,但力量的懸殊讓她的反抗顯得十分徒勞。
宮野刷開房門,将她推了進去。
客廳裏,林茵還穿着那身真絲睡袍,看到去而複返的宮野以及被他強行帶來的顔黛,臉上讨好的笑容一點點僵住,變成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宮野看都沒看林茵一眼,徑直将顔黛的手機扔在沙發上,然後對着林茵,語氣不耐煩地吐出三個字:“滾出去。”
林茵身體一顫,難以置信地看着宮野,又看看顔黛,眼中寫滿不甘和委屈。
她好不容易才攀上這棵大樹……
“聽不懂人話?”宮野的眼神驟然變冷,帶着駭人的壓迫感。
林茵吓得一哆嗦,不敢再有絲毫猶豫,連忙低頭,腳步慌亂地朝門口走去。
就在她經過顔黛身邊時,顔黛突然極快地、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你想保住他這個金主,就想辦法讓傅聞州來救我。”
傅聞州才是真正能治住宮野的人,比警察都管用。
林茵的腳步猛地一頓,驚愕地擡眼看向顔黛。
顔黛的眼神十分清醒冷靜,讓她心髒跟着狂跳起來。
她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然後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加快腳步離開了套房,并帶上了門。
房間裏隻剩下顔黛和宮野兩個人。
顔黛迅速掃視了一眼這個奢華的套房。
空氣中殘留着暧昧的香氛和一絲情欲過後的靡靡之氣,沙發上随意扔着一件女性的性感内衣,茶幾上還放着喝了一半的紅酒……
一切都在昭示着剛才這裏發生過什麽,以及宮野和林茵的真實關系。
顔黛的心沉了下去。
她原本以爲宮野抓她進來,也是抱有那種龌龊的心思,于是全身緊繃,進入高度戒備狀态,随時準備給宮野腦瓜開瓢,
然而宮野卻并沒有靠近她,而是自顧自地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陷進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裏。
他雙腿交疊,用一種審視的眼神上下打量顔黛,仿佛剛才那個輕佻邪氣的人隻是幻覺。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顔黛沒有動,依舊警惕地站着:“宮野,你到底想幹什麽?”
宮野抿了一口酒,也不強求,開門見山:“告訴我宮逸在哪。”
又是宮逸!
顔黛皺緊眉頭:“我不知道。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宮逸在哪裏,你們宮家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跟你沒關系?”宮野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他最後見的人是你,是你和談溪雲把他從T國帶回來的,你說跟你沒關系?”
“你既然能查到這個,那應該知道我和他的恩怨,我不可能會保護他。更何況他回國之後早就和我分開了,”顔黛反駁道,“而且他現在對你根本沒有威脅,宮氏是你掌權,老爺子也退居二線,你爲什麽還要揪着他不放?”
她緊緊盯着宮野的眼睛,試圖從裏面找出真正的動機:“别跟我說你是怕他回來奪權,或者是怕老爺子嘴上說着不管他,實際放不下這個名正言順的孫子。”
“宮野,我不信你是這種患得患失的人。”
宮野把玩着酒杯,沉默了片刻。
房間裏的氣氛變得詭異而緊繃。
忽然,他擡起頭,那雙狐狸眼裏不再是玩世不恭,也不再是冰冷的威脅,而是一種讓人看不懂的暗流。
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近乎扭曲的笑容。
“爲什麽找他?”他低聲重複着顔黛的問題,弄睫低垂,“想知道啊?”
“求我啊。”他語氣變得怪異起來,“你是州哥愛而不得的女人,你求我,指不定我一高興,就把連州哥都沒告訴過的秘密,告訴你了呢?”
宮野的眼神突然變得幽深,搖晃着水晶杯裏琥珀色的酒液,“我必須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