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住,我不需要你的喜歡,我隻要你的承諾。”
“好。”沒等顔黛回答,宮野忽然幹脆利落地答應了,爽快得讓人意外,“這個誠意,我可以給。”
“不止是權限,我甚至可以給你一個‘特别顧問’的虛名,讓你在某些場合,能調動一些人手。”
他站起身,走到顔黛面前,微微俯下身。
兩人距離極近,宮野幾乎能看清顔黛睫毛的顫動。
“但是,”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滿滿的威脅從喉間溢出,“我的東西,不是那麽好拿的,給了你權限,你就徹底上了我的船。”
“如果最後我發現你是在耍我,或者你提供的線索毫無價值……”
他的手指輕輕虛點了一下顔黛的心髒位置,雖然沒有碰到,卻讓她感到一股寒意。
“我不是傅聞州,我不會對你心軟,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明白嗎,‘嫂子’?”
最後一句那句“嫂子”,宮野刻意拖長了尾音,喊得意味深長。
交易以一種危險的方式,達成了。
傅氏集團頂層會議室裏。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集團高層,氣氛凝重。
投影儀的光束打在幕布上,顯示着複雜的市場分析和針對談氏集團的進攻策略。
傅聞州坐在主位,身體微微後靠,指尖夾着一支昂貴的鋼筆,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着光潔的桌面。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掃視着在座的每一位高管。
“……所以,針對談氏海外新能源項目的阻擊,必須在本周五之前完成資金部署,我要看到他們的股價出現斷崖式下跌。”
“另外,輿論方面,繼續放大談溪雲重傷昏迷、群龍無首的消息,暗示談氏内部動蕩,投資者信心不足。”
他微微側頭,看向公關部負責人,眼神冰冷,“我要在三天内,看到至少五家主流财經媒體發表看衰談氏前景的分析報告。做不到,你就自己遞辭呈。”
“是,傅總!”
公關部負責人額頭滲出細汗,連忙應下。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隻有傅聞州低沉而充滿掌控力的聲音在回蕩。
他就像一位運籌帷幄的上位者,正在冷靜地部署着一場旨在徹底摧毀對手的戰争。
所有高管都正襟危坐,不敢有絲毫怠慢,空氣中彌漫着緊張和對這位年輕掌權者的敬畏。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會議室的雙開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重重撞在牆上,打斷了緊張的氣氛。
所有人愕然擡頭。
隻見唐宇行氣喘籲籲、臉色焦急地站在門口,頭發有些淩亂,完全沒了平日纨绔子弟的潇灑模樣。
傅聞州眉頭微微擰緊,眼中掠過一絲不悅。
他最讨厭在重要會議時被人打擾,尤其是以這種粗暴無禮的方式。
“唐、宇、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你最好有一個足夠說服我的理由,否則……”
如果是平時,唐宇行早就被傅聞州這眼神吓得縮脖子了,但此刻他顧不上。
他快步沖到會議桌前,頂着壓力,俯下身,湊到傅聞州耳邊,又急又慌地解釋:“州哥,出事了,是顔黛。宮野他把顔黛扣在宮氏酒店的總統套房了,情況好像不太對。”
“顔黛”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輕易地打開傅聞州身上某個危險的開關。
他臉上的冰冷和不耐瞬間凝固,敲擊桌面的鋼筆也掉在了桌上。
他“唰”地一下起身,動作之大讓沉重的老闆椅不受控向後滑動了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整個會議室的高管們都吓了一大跳,驚疑不定地看着傅聞州。
傅聞州根本沒空管他們,他一把抓住唐宇行的衣領,眼神變得駭人,“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宮野把黛黛怎麽了?!”
唐宇行被他的反應吓得一哆嗦,小聲重複:“就、就是扣下了……”
“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不清楚,但我看顔黛哭得很厲害,說宮野差點……差點對她用強……”
“操!”傅聞州猛地一把推開唐宇行,額角青筋暴起,周身也散發出一種罕見的戾氣。
他甚至來不及細問,對着滿會議室的高管厲聲吼道:“會議中止!所有人都滾出去!”
高管們吓得魂飛魄散,哪敢多問一句,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東西,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逃離了會議室。
傅聞州看都沒看那些倉皇逃離的背影,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黑着一張臉大步流星地往外沖。
唐宇行連忙跟上,一邊跑一邊還在試圖解釋:“州哥,你冷靜點,也許其中有誤會,宮野他一開始說是因爲宮逸……”
“閉嘴!”
傅聞州頭也不回地厲聲打斷他,聲音冰冷刺骨,“宮野要是真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我今天就廢了他!”
他的腳步又快又急,一身氣壓低得吓人,所過之處,員工紛紛驚恐避讓。
宮野竟敢碰他的人!
簡直找死!
黑色跑車如同發狂的野獸,在京都的街道上疾馳。
傅聞州無視紅燈,瘋狂超車,引得沿途一片刺耳的喇叭和咒罵聲。
他緊握方向盤,手背青筋暴起,陰鸷的下颌線崩得死緊,眼底是翻湧的怒火。
他一遍又一遍地撥打宮野的手機。
宮氏酒店總統套房内。
茶幾上的手機屏幕執着地亮起又暗下,暗下又亮起,“州哥”兩個字在屏幕上瘋狂跳動,伴随着嗡嗡的震動聲,在安靜的套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顔黛好看戲似地看着宮野。
宮野皺着眉瞥了一眼那不斷叫嚣的手機,“啧”了一聲,低喃道:“麻煩來了。”
他完全沒有要接電話的意思,任由它瘋狂響着。
顔黛忍不住揶揄他:“你不接?就不怕傅聞州更生氣?”
宮野倒扣手機,“接了生活什麽?”
“聽他罵我?還是聽他命令我放人?”
他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冷,“沒必要。等他來了再說。”
電話最終因爲無人接聽而自動挂斷。
宮野卻并沒有松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