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禾,收起你這套受害者的姿态,你以爲你很無辜?”
傅聞州不屑開口,一字一句剖開真相,“我爲什麽選你,不是因爲你好控制,而是因爲你本身就不幹淨。”
“在認識我之前,你曾因爲一部大戲的女二号角色,認定是黛黛動用咖位換了你,導緻你與大紅大紫失之交臂,對吧?”
宋語禾錯愕地擡頭看着傅聞州,一時忘了要繼續辱罵他,嘴唇顫抖嗫嚅,“你,你怎麽知道?”
這件事,她從沒對傅聞州說過。
傅聞州冷哼,氣定神閑地端起手邊的溫水喝了一口。“你早就對黛黛心存怨恨,私下沒少在圈裏诋毀她名聲,真以爲我不知道?”
“我選定的‘靶子’,必定是會調查清楚底細的。”
“你接近我,從來就不是因爲什麽‘愛情’,而是看出顔黛在我心裏的分量。”
“你是想借我的勢打壓她,滿足你的虛榮心和野心,想上位,想取代她,不是嗎?”
傅聞州淡淡擡眼,漆黑的瞳孔淩厲地直視宋語禾,讓宋語禾最初那點龌龊的小心思全都無所遁形。
宋語禾後背一陣發寒。
傅聞州不慌不忙地繼續說:“你本身就有野心,本身就想走捷徑,也不介意用些手段勾引我。我隻不過是順水推舟,給了你一個更大的誘惑,一個你無法拒絕的舞台。是你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心甘情願跳進我的局。”
“所以替罪羊?”傅聞州嗤笑一聲,嘲諷地看着宋語禾,“你以爲你配叫‘替罪羊’嗎?你充其量隻是一個心術不正、自食其果的投機者。”
“我們之間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隻不過我玩得起,你玩不起,最後輸光了所有,就來怪我。”
“宋語禾,你選中你,你一點也不無辜,是因爲你夠壞,明白了嗎?”
傅聞州的話精準地戳破宋語禾試圖爲自己構建的“無辜受害者”外殼,将她内心那些不願承認的陰暗欲望和算計赤裸裸地暴露出來。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駁,卻發現那些話像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裏,所不出來。
因爲傅聞州說的,很大一部分是事實。
她對顔黛的嫉恨,她接近傅聞州的功利心,确實是她悲劇的起點。
“不!不是這樣的!”她嘴硬地搖頭否認,眼神開始渙散,信念仿佛在崩塌。
傅聞州冷漠地看着她崩潰的樣子,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
“徐誠,”他淡淡吩咐,“帶下去。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我不想再聽到關于她的任何消息。”
徐誠躬身:“是,傅總。”
宋語禾像一灘爛泥一樣被保镖拖了出去。
她不再嘶吼,隻是失神地喃喃着:“不是這樣,我是無辜的!”
“是你,是你毀了我!”
傅聞州疲憊地閉上眼。
解決掉宋語禾,他内心的空洞卻未獲得一絲一毫的填滿。
解鎖手機,手機的背景圖是他和顔黛的結婚照。
傅聞州細細摩挲着上面顔黛的輪廓,低聲喊她的名字:“黛黛,我給你的時間,夠久了。”
深夜,顔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夢裏,她在一片濃霧中拼命奔跑,尋找談溪雲,卻怎麽也找不到,隻有無盡的黑暗和心慌籠罩着她。
她撫着還未隆起的小腹,感受着裏面小生命,勉強安定下來。
爲了孩子,她必須堅強。
第二天上午,按照預約,顔黛在景雯的陪同下,到談氏醫院的婦産中心進行例行産檢。
前期的常規檢查都很順利,寶寶發育指标良好。
最後一項是超聲波檢查,用于更清晰地觀察胎兒結構和羊水情況。
顔黛躺在檢查床上,露出腹部,心情放松甚至帶着一絲期待。
每次看到屏幕裏那個逐漸成長的胚胎,都讓她感到無比幸福和充滿力量。
操作儀器的是一位姓李的資深技師,态度專業溫和。
凝膠塗上腹部,探頭開始移動,屏幕上映出胎兒模糊的影像。
起初一切正常,醫師還微笑着指給顔黛看:“看,寶寶很健康。”
然而,幾分鍾後,顔黛突然感到腹部傳來一陣異樣的輕微刺痛感,像是被極細的電流劃過,同時儀器發出了某種極其低頻,不仔細聽幾乎聽見的嗡鳴。
顔黛皺了皺眉,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但緊接着,顔黛感到子宮傳來一陣強烈的不正常的緊縮感。
是宮縮!
“啊!”
顔黛忍不住低呼一聲,臉色煞白。
她手下意識地緊緊捂住肚子。
“怎麽了?太太?”
李醫師也注意到了顔黛的反應,臉色驟變。
她迅速移開探頭,緊張地檢查儀器,“奇怪,圖像怎麽突然不穩定了?參數好像也……”
話音未落,顔黛感到那陣宮縮更加猛烈,疼痛讓她額角滲出冷汗。
“疼……肚子好疼……寶寶……寶寶是不是出事了?”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顔黛,她聲音都在顫抖。
這個寶寶是她和談溪雲全部的希望,ta一定不能有事。
守在檢查室外的王虎等人聽到裏面的動靜,立刻推門而入。
看到顔黛痛苦的模樣,他眼神一凜:“怎麽回事?顔小姐怎麽了?”
“不清楚,儀器好像出有點問題,談太太突然出現強烈宮縮現象。”李技師也慌了神,連忙按下緊急呼叫鈴。
産科主任和護士團隊迅速趕到。
主任經驗豐富,一看情況不對,立刻下令:“立刻停止檢查,把太太轉移到急救室,監測胎心和宮縮情況。快!”
一陣忙亂中,顔黛被迅速轉移到隔壁的急救病床,連接上胎心監護儀。
令人心驚的是,胎心率果然出現了短暫的過快和減速,宮縮強度也異常。
“可能是急性胎兒窘迫,準備應急措施。”
主任神色凝重,一邊指揮護士給顔黛吸氧、用藥抑制宮縮,一邊親自檢查。
顔黛躺在病床上,緊緊抓着床單。
疼痛和恐懼讓她渾身發冷。
她腦海中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寶寶不能有事!溪雲,我們的寶寶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