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我!”萊因驚起,慌亂的對着自己的身體瞎摸一通,發覺沒事才安心。
印象中自己還在與摩裏歇決鬥,身體早就變得千瘡百孔,甚至被吓了……好歹現在不在那。
所以這裏是哪?
萊因看了看天花闆,黃銅頂光滑得能映射自己的模樣,還有腚下柔軟的床……非常眼熟,似乎是學院的醫房,也就是醫務室。
與刻闆映像中的醫務室不同,這裏不能用來偷懶,醫師經常會在這裏做一些奇怪的藥物實驗。
恍一眼,萊因的目光停留在一件黑色制服上。
“沒料……咳咳!你!”萊因往上看才知道是雨兒有茶,驚吓之餘指着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過對方眼睛閉着,應該睡了……
“少爺,已經正午了。”有茶冷不丁地開口,眼睛突然睜開差點吓走萊因的魂。
“正、正午?等等,你不是和摩裏歇……嘶~”萊因恍惚的勉強憶起一些畫面,但受限于腦部劇痛,在陷入幻覺後的事就不記得了。
“我的頭好痛……”萊因說着頭痛,卻捂着眼睛,癢癢的,還有些疼。
“啊——萊因!”尖銳同土坡鼠叫的聲音喊着萊因,一位牙尖嘴利穿着灰大褂的人走進來。
是位有着老鼠耳朵的半獸人,這是學院聘請的醫師。
他的手腳是老鼠的模樣,還有一條斷尾巴,從毛發看是灰老鼠,伛偻着身子有一米五矮,也就有個牙尖嘴利的人頭,更多像大老鼠。
有茶在萊因昏迷的時候沒有閑着,有做些消息的打探。知道這個大耗子是黑夜帝國人,是皇室出資邀來的,還包了所有的藥物消耗。本身沒什麽能力,醫術卻是一等一的,七級醫師,将死之人的最後一口氣都能吊住。
比較可惜的是沒請到他的師傅,那是九級醫師,混元大陸唯一的九級醫師,别的一概不知。
“大耗子?!怎麽是你?沒給本少爺灌些髒東西吧?”萊因似乎和老鼠醫師很熟。
“呸!你個混小子又整出事來,就不怕你爸爸打你屁股嗎?想我也不是這樣胡來的!一年三朝五晚的往我這鑽,要麽就是送人來。”
“誰要看你啊?醜不拉幾的臭老鼠一隻,不用你救!”萊因表現出明顯的厭惡。
“呵!你以爲誰要救你?還不是工作!沒人救你,你知道會出什麽事嗎?要死!我不救你誰救你?那個奶球搖晃的精靈嗎?呸!可去她的!她是魔法導師,不是醫師!你要讓魔法導師治你?不可能不可能!不說你風評如何,這裏能救你的隻有我,隻能是我,人家沒心思爲了你費心費力!你不是她的誰!就你的态度看着都遭人煩,你父親就沒教過你……”
大耗子的肚子裏好像裝着一片苦海,話匣一開就滔滔不絕的噴湧而出,真能說。
“打住!不聽,我走了。”萊因起身要走,看了一眼乖巧站在一邊的有茶,心中五味雜陳。
“你!好,走走走!趕緊滾!别忘了回頭給人家道歉,你知不知道這次院長都生氣了!你必須去道歉,這次是你挑事,後果你自己承擔!”大耗子轉身走向藥櫃,“每次都要浪費我的藥物……”
“道歉?*羅生粗口*!摩裏歇不跪下……”
“少爺。”有茶輕輕出聲,萊因一個寒顫閉上了嘴。
“在下會陪您道歉的。”有茶強調了“陪”和“道歉”兩個詞,就是要求萊因必須道歉的意思。
“我?憑什麽?我是爲了你才去的,難得一次挺身而出,你、你竟然……”萊因越說聲音越抖,他時刻記得有茶的可怕。
“少爺爲了……”有茶刻意停頓了許久,“爲了在下如何?”
“我爲你,爲……”萊因真的啞口無言了,爲了對方?爲了對方什麽?就爲了做誰的女仆嗎?
似乎就是這樣,不,是自己受不了沒有仆役的生活。
有茶:其實是我的錯……
米多:你沒錯,用心理暗示性質的魔法,讓他做出行動,沒有強制他的行爲,你的魔法隻是堅定他的決心。
有茶:這和慫恿區别不大吧……
米多:你想念一個人一夜,會劫對方的飛機?還是和你幾乎沒有關系的人。提出決鬥的是萊因,他完全可以換種處理方式。懂我意思嗎?
有茶:簡直就是詭辯,但确實是這樣。
米多:這就是沒腦子,你可要注意點。
有茶:我又不傻!最多有些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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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因啊,走遠點吧……”
“呃!那個瘋子,走走走,萊因他瘋了。”
正往回走,就今天發生的事萊因已經不好待在學院中,等到明天有些釋懷後再進學院會合适。
結果途中聽見旁人的言語,萊因是不喜歡,正常說沒人喜歡别人議論自己,特别是壞事時。
即使如此,萊因也沒去挑事,這倒稀奇,卻不奇怪。畢竟隻要認真想想就知道自己出了問題。
要給摩裏歇道歉,又沒有那段記憶,唯一的影響就是那個奇怪的幻想。再聽路人的議論似乎是自己把摩裏歇擊敗了,而且是很凄慘的那種。
現在稍一瞪眼就能吓倒不少人,往常可沒這麽威風。
沒走幾步,萊因就回頭看去,有茶優雅的跟在他的身後,有些安心,又有些緊張。隻是習慣了身後有一個行動悄無聲息的生命。
就這樣一直走出學院,像極了第一次由雨兒有茶陪同逛街的情景。
“你真覺得我需要給他道歉?”萊因開口問道,腳步卻沒慢下。
“是的,少爺。”
“憑什麽?他除了比我強以外,地位哪有我高?”萊因不服氣,顯然是因爲吃虧生氣,被吓尿這事怎麽說都是糗事。
“您可以進行談判處理。”有茶沒有明說,他希望萊因能主動意識到自己的錯。
“整個羅生帝國都沒幾人有資格和本少爺談判,他摩裏歇算什麽東西?”萊因說得義正言辭。
“少爺,請放松,您太緊張了。”有茶希望萊因别緊張,好拉近關系,不過目前看來難度有些大。
“本少爺沒有緊張!”萊因說話的時候都不敢正眼看有茶,是打心底的害怕啊……
“在下永遠不會是您的敵人。”這一點有茶是敢打包票肯定的,至于萊因信不信影響并不大。
如果萊因肯對有茶多有信賴,無異于是好事。這樣也方便糾正萊因的人格。
兩個不成熟的孩子互相影響對方,刻意或潛移默化,說着多少顯得滑稽。就像初戀,絕大數是不會長久在一起的,直到分開才有所成長。但不能保證一定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