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馬裏侯爵,我來做客了。”那位傭兵做出笑臉,直視着餐桌主座上的那位先生。
達馬裏侯爵敲敲桌面,思考片刻,然後向周圍十多個孩子笑道:“孩子們,你們先吃吧,我有一些大人的事情要跟這位先生談談。”
“好~”
“達馬裏侯爵要早點回來。”
“我們會給達馬裏侯爵留下最好吃的東西!”
達馬裏侯爵帶着笑臉與孩子們告别,在走過傭兵身邊的時候突然變臉,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從他對待傭兵的态度上,根本看不出這是招待客人的樣子。
剛剛那隻是一個暗号,代表着有非常重要的事向他彙報,而且不一定是好事。
傭兵規規矩矩地跟在達馬裏侯爵身後,跟着對方走到了待客室的門口。
“先生,進去喝兩杯?”達馬裏侯爵轉頭對傭兵做出虛假的笑容,在此時此刻竟真有幾分招待客人的樣子。
“先去看看藏品吧。”傭兵緊張地回答道。
達馬裏聽完,轉身帶着傭兵走去了一個死胡同,轉動了一旁的花瓶,打開了暗道。
這是一間密室,布置了一些隔絕感知探查與聲音傳出的魔法結界。
密室之内有一套桌椅,還有書籍作爲裝飾。魔法燈散發着暖黃的燈光,将這個地方照得有些溫馨。
密室之下布置是如何布置的,傭兵進入此地後感覺涼快了許多,甚至有些冷。于是,他下意識地從儲物道具内拿出了一件薄薄的長衣披在了身上。
“坐。”達馬裏侯爵坐在了一張椅子上,背對着光滑的牆壁,伸手示意傭兵坐在他的對面。
傭兵往達馬裏侯爵指示的方向走了幾步,就在準備坐到椅子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有些緊張地看向身後。
“别看,知道我爲什麽讓你坐在這裏嗎?不看就不會恐懼。”大馬拉侯爵說着關心的話語,但語氣裏卻透着刺骨的寒意。
傭兵看到了什麽?他看到了一個小男孩的腦袋,連着一條完整的頸椎骨,乍一看像一條骨蟲,骨與骨之間還黏挂着泥巴一樣的血肉。
在角落的還有一具無頭屍體,脖子上的傷口非常軟爛,血肉是外翻出來的,說明了這具身體主人的死法。
傭兵知道這次爲何這個地方會格外寒冷了,原來是慮屍寒……
傭兵強裝鎮定,緩慢坐在了椅子上。
魔法燈在牆上,照不亮達馬裏侯爵的臉,也隻能勉強照亮傭兵的半張臉。明明在直視燈光,但傭兵卻依然覺得這個地方昏暗的很。
傭兵忽然知道自己爲何坐在這張椅子上的時候會有不舒服的感覺了。
此時此刻,他就像一個受審訊的犯人,對達馬裏侯爵是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拷問官。
想必這裏的死者在生前也是坐在這張椅子上接受着達馬裏的審訊吧?
“達馬裏侯爵,請問那個人……他做了什麽?”傭兵壯着膽子詢問道。
他就算是收錢辦事,上了一條賊船,可不是達馬裏侯爵的下屬。岩國的貴族地位遠沒有羅生帝國與冰雪帝國那麽誇張,他的态度自然不會多麽恭敬。
“一個懷疑了我、想要逃跑的小蟲子,多虧了他,坊間傳聞裏多了一些關于我的負面傳聞。”達馬裏侯爵并未因爲傭兵的态度而感到不滿,他似乎早就習慣了别人對他的态度。
達馬裏侯爵很自然地将事情告訴了傭兵,也不擔心傭兵到處亂說。即便隻是雇傭關系,兩人現在也處于一種比商業往來更親密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