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比試中的庫庫林完全沒注意身後的有茶,甚至連瑪娜的動作都沒看見,她的眼裏隻剩下了屹立在桌面上巍峨不倒的那隻手臂。
她明明已經用出了全力,甚至因此憋紅了臉。可爲什麽對方的手竟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不對,不對!庫庫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瑪娜有一半的樹精靈血脈!
樹精靈雖然隻有魔法師與刺客的天賦,但他們天生大力啊!成年人有多大的力氣來着?十五噸還是二十噸?
感到無趣的有茶瞥了眼思顧拿着的圍巾,然後向二樓的房間走去,也是這時,庫庫林的手出現了輕微的移動……
拼盡了全力的庫庫林被瑪娜溫柔地将手扣到了桌面上。
“沒有弄疼您吧?”瑪娜笑道。
“不、沒有……感謝您手下留情。”庫庫林揉着發酸的手腕,追問道,“對了,還沒問過您的等級,方便透露詳細的戰職嗎?”
“我實力平平,隻是一位七級的水元素魔劍士,無論是樹精靈群體還是海妖群體裏,我都隻能算作一個年輕人。”瑪娜态度随和謙虛,可落在庫庫林的耳朵裏卻不一樣了。
五十四歲的七級覺醒者,天賦其實很好,九成以上的覺醒者都沒有這個天賦。
但這個天賦的确不能算作最頂級的天才,二十多歲三十多歲的七級覺醒者也不少,尤其是人族。
人族壽命短,但成長快。
似乎壽命越短的種族成長速度越快,平均壽命隻有四十歲的獸人更是如此,隻是他們沒有人族那麽豐富的資源罷了。
憑借半個樹精靈血脈與七級魔劍士的優勢,瑪娜很快擊敗了配二,最後開開心心地從思顧手上接過了有茶親手織的圍巾。
這條圍巾沒什麽稀奇的,不過是有茶随手織的、送禮後剩下的,可瑪娜卻依舊将其視作珍寶,第一時間戴在了身上。
“很合适我嘛~”她照着鏡子,開心得笑了。
其實一點也不适合……
而且黑夜帝國此地較熱,根本不到佩戴圍巾的時候,瑪娜此時的打扮跟傻瓜無異,可人家就是樂在其中。
清洗好餐具的馬雅正好走出來看見了這一幕,最後心疼地搖了搖頭。
估計瑪娜小姐這輩子都不會愛上其他人了——她這一輩子都注定孤單一人了。
興奮的勁頭過後,瑪娜冷靜了許多,纖細的手指卷了卷圍巾,可這條圍巾卻怎麽都無法裹住她的手指。
“貴方的意思我會如此轉告給法師塔的賢者,那麽,今晚就告辭了。”說罷,她走出了房屋。
留在大廳的幾人揮手告别瑪娜,她也一一做了回應,然後輕輕關上了房門。
也是這時,有茶停在了樓梯上。
他望着大門,手上還挂着一條藍色的圍巾。那是一條更适合瑪娜的圍巾、剛剛用魔法快速織成的一條圍巾、繡了瑪娜名字的圍巾。
此時站在屋外感受着焦躁的夜風的瑪娜,伸手攥住了圍巾的邊角,松了一口氣,再邁步離開。
罷了,下次找個合适的由頭送給對方吧,就當這是答謝關照的贈禮。
與此同時,在鈴的房間裏,實驗做到一半的鈴忽然中斷了研究,改在書桌前提筆寫信。
艾爾法商會制造的簽字筆在她手中靈活地轉了幾下,陪着她的思緒一同活躍起來。
“第一句就寫……
“親愛的朵莉和多蘿希爾,我已經在黑夜帝國……
“雖然這裏正在進行皇權争奪戰,但我平安無事,未來一段時間我會留在黑夜帝國……
“若有空暇,希望你能幫我在東方沿海地區找尋傑西卡與希傑,也幫我留意我的姐姐他們……”
寫到一半,鈴又轉起了手上的筆。
“這樣寫會不會顯得太生疏了?還是應該換個詞呢?”
?
夜空下,星光點點,魔法燈照亮了建立在荒土上的城市。
一輛巨大的魔獸車裝載着大量的魔獸屍體緩慢行走在街道上,不斷散發難聞的臭味,周圍群衆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激動得簇擁向魔獸車的護衛隊。
“麻煩……大家不用這麽激動!請保持距離!小心受傷!”多米那忒舉起了手中的魔杖,用光元素魔法畫了一個範圍圈警示群衆不要站到圈内。
“琺洱愛小姐!請收我爲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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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誘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