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鹿人少年話語裏的陰陽怪氣,魔法師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爲什麽會有這樣的反應。
“這樣,我這對角還能賣點錢,我把它鋸下來給你。”鹿人少年低着腦袋,伸手指向自己頭頂的那對鹿角。
“我不需要你償還我什麽,那真的隻是一些食物,随處可見。”魔法師皺眉,無法理解鹿人少年的想法。
“你們人類一定要别人欠自己一些什麽才能心安理得嗎?我不想欠你們任何人什麽東西,其他恩情太深,我一時半會還不完,也就你這裏我能結清。”鹿人少年不滿地看着魔法師,并解釋了自己的想法。
魔法師想要開口解釋,可他又說不出什麽話,鹿人少年的話令他産生了更深層的思考。
“用他人虧欠自己的方式獲取優越感,恐怕也隻有你們人類了。”鹿人少年瞪了魔法師一眼,随後走回了倉庫内,似乎不想再理會他了。
魔法師歎一口氣,随後就見那位消瘦的蛇人少女來到了他的身邊。
“請别放在心上,那孩子的心思有些……剛強,之前瞎眼的時候脾氣也不太好,容易動怒。”
魔法師輕輕搖頭,随後拿出了自己挑選的禮物,分給了這裏的孩子們。
沒多久,鹿人少年提着兩根鹿角走了出來:“喂,拿去,我們之間的人情結清了。”
哐當一聲,鹿角砸在了魔法師面前的地上,給他看得雙眼都放大了。
魔法師詫異地看向鹿人少年,本以爲會是一副慘狀,但在看見少年頭頂包了一層頭巾後,他又愣了一會,逐漸收斂了情緒。
“怎麽?大驚小怪。”
“你不疼嗎?我是說……不在意嗎?”
“在意什麽?再長出來就是了,大驚小怪。”
少年的态度讓魔法師詫異,不禁出聲詢問起了對方的過往:“介意談談你的過去嗎?”
“行啊。”少年帶着魔法師找了塊木闆坐下,說起了自己的過往,“我家原本是做木匠的,我六歲起就跟着我爹去砍樹了……”
從家庭、童年再到荒年、災害,然後說到被奴隸獵人盯上,又被路過的奧米拉救下。少年似乎完全沒有将過往的這些苦難放在心上,也沒有爲此一蹶不振。
像他這種性格的人,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加入邪魔法師勢力。
“你未來想做什麽?有什麽夢想嗎?”魔法師問少年。
“我以前想當個厲害的木匠,現在覺得……我要當奴隸獵人、奴隸商人。”
鹿人少年語氣自然,卻給魔法師聽懵了。因爲自己淋過雨,所以也要撕掉别人的雨傘嗎?!
“這是灰色産業,會被各大正派勢力打擊的,法師塔也早就頒布條例了。”魔法師開口勸阻,他不想看自己認識的少年在長大後去做壞事。
“灰色?我知道,可有用嗎?真能管好就不好有那麽多人被奴隸獵人抓走了,這在黑夜帝國行不通。”說罷,少年站了起來,“既然無人能管,爲什麽我做不得?”
“你要奴役自己的同胞?”
“什麽同胞?!”鹿人少年瞪了魔法師一眼,“我要奴役人類!”
魔法師忽然不想說話了,轉頭看看周圍旁聽的獸人們,隻看到了好奇的神色,再沒有其他情緒。
這些孩子似乎并不排斥當一個奴隸商人或奴隸獵人……
“無論奴隸商人還是奴隸獵人,人類肯定在七成以上,最開始做這行的也是人類,怎麽就不許我抓人類奴隸了?哼。”說罷,鹿人少年還相當不滿地哼了一聲。
可接下來,他的情緒又出現了些許變化,給自己補了一個限制條件:“嗯……如果是像奧米拉姐姐這樣的好人,還有你這種人,我就放了吧。”
“呵~”魔法師忍不住勾起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他這種人是什麽樣的人啊?!還有奧米拉又算什麽好人啊?她是非常危險的邪魔法師,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條無辜生命啊!
可他終究是沒說出來,怕這少年誤入更深的歧途。
?
傍晚,雨兒有茶敲響了花茶森蘭的房門,待她開門後,有茶看見了一床的空瓶罐以及滿地擺放的各種甜點美食。
“媽、媽媽,我沒有偷吃!我是在練習魔法,在研究新的美食魔法!”花茶森蘭一看見雨兒有茶就開始解釋,可她圓鼓鼓的肚子以及嘴角的奶油卻沒有任何說服力。
“花茶。”有茶面無表情道。
“這是在嘗味道,要做進一步改良的嗝~”花茶森蘭慌忙解釋,結果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更尴尬了。
可有茶并未在意這些,隻是問了一句:“要學變大的魔法嗎?”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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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llo~(∠?w< )⌒☆】
【笨蛋誘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