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一聲,正前方的空氣突然噴出血液,黏糊糊的,覆在了鈴的臉上。
一隻隐身的“水蛇”忽然顯現身形,被黑色長槍貫穿後還未死絕,仍在努力伸出脖子,試圖在生命最後的階段咬鈴一口。
黑色長槍用力一甩,海魔獸被掄起,飛到了半空,然後再砸回地面。
長槍還未收回,鈴就見那黑騎士上前,用一把劍一刀劈開了海魔獸,徹底将其終結。
好……好幹脆利落的戰鬥風格,而且實力好強啊。鈴心中大驚。
對方的戰鬥技巧尤爲出色,一分勁能使出十分力的效果,全程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
其實,鈴并沒有感覺到身邊這個黑色的騎士剛剛使用了什麽能量,說明這樣的利落攻擊消耗很小。如果需要長時間戰鬥,對方肯定能全程保持着同樣水準的能力。
兼顧爆發與持續作戰的能力……這個人是什麽來頭?!
鈴注視着黑騎士,沒有一點隐藏自己的目光,而黑騎士似乎也不太在乎。
長槍拔出,黑騎士看都不看鈴一眼,轉身就向附近的海魔獸走去。
“啊、謝謝。”回過神來的鈴開口向黑騎士道謝,看起來又呆又天真。
“嗯。”
黑騎士隻是普普通通的應了一聲,便沒有了其他的反應。
這個人的态度好奇怪,好冷漠啊。鈴心中念叨着,轉頭再看身邊幾個傭兵。
“這個騎士你們認識嗎?”鈴好奇地小聲詢問對方,明明正主就在前面,卻因爲對方表現得不好接近,鈴隻好從别人口中詢問相關的事情。
“知道,黑騎士,前幾個月來的。”傭兵語氣不算很好,似乎對黑騎士有意見。
“有問題?”鈴聽出了對方語氣裏深藏的意思。
傭兵看着黑騎士的背影,見對方注意力都在海魔獸身上,于是貼近了鈴的耳邊,用非常小的氣聲回答:
“破壞規矩的人。”
破壞規矩?傭兵之間的規矩還是當地的規矩?鈴心中困惑,臉上自然而然就表現出了納悶。
不過與她臉上表現出來的情況不同,鈴心底的另一個想法卻滿不在意。
怪不得其他人有意見,原來是壞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呀。但破壞規矩又怎麽樣?不就是被人排擠嗎?自己可是從小被排擠到大的。
見鈴還有困惑,傭兵很快将她拉走,暫時遠離了戰鬥現場,去到了一個不容易被人聽到交談聲的地方。
“嗯。”傭兵對鈴發出一道鼻音,并伸出了一隻手,似乎在暗示着什麽。
鈴沒好氣地看着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于是拿出了一個小錢袋。小錢袋在鈴的手中甩了甩,看起來還挺有份量。
見狀,傭兵面露喜色,期待地看着鈴,卻一言不發。
無奈,鈴隻好先将錢袋子交給傭兵。
收下錢,感受着手中的份量,傭兵滿意地笑了:“咳咳,關于這個黑騎士啊……”
傭兵馬上放低了音量,一點點給鈴解釋。
“數月前忽然出現在這座城市,是個行蹤不定的家夥,經常在傭兵工會能見到他在看任務,但這個家夥從來沒接取過委托。”
“沒接取委托?”鈴不解。一個經常關注任務的人,竟然不接取委托?這合理嗎?這不合理呀!
“對,因爲那家夥根本不是傭兵,沒有在傭兵工會注冊身份。”傭兵馬上露出笑容,似乎很喜歡鈴現在的反應,能給他一種極大的滿足感。
“所以他是怎壞的規矩?壞了什麽規矩?”鈴立即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