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時,鈴輕松且得意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剛剛說,魔力之軀,對吧?”
西旦突然皺眉,預感不妙。
“散!”鈴的魔杖忽然指向西旦,同時大喝一聲。
水流、血液,全都在這一刻出現了蠕動。
嘭~
西旦的巨大身軀突然破開,水流與血液散落一地,包圍倉庫的粉色霧氣也全部變成泡沫,并迅速破裂。
隻聽轟隆一聲,毫無防備的西旦重重摔到了地面。
“啊!嘶……”吃痛的西旦忍不住大叫一聲,雙手捂住了摔傷的部位。
“看來你并不是完整的魔力之軀啊。”鈴瞥了眼西旦。
看準了機會,傑西卡快步上前,舉劍就要斬殺西旦。
也是這時,大門突然打開。
“啊!快住手,别殺、别殺他啊!”
那是一道男聲,聲音有些老,還有些耳熟,似乎剛剛才聽過。
可傑西卡并沒有轉頭,而是徑直走向摔在地上的西旦。
隻有鈴還有些好奇,轉頭看向了努力跑過來的老弗洛。
老弗洛身上還有傷,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西旦造成的,活動受限,跑步動作一瘸一拐。但即便如此,心急之下的老弗洛還是跑得迅速。
鈴就這般靜靜地看着老弗洛跑過自己面前,想看看對方會做些什麽。他一個人能攔住傑西卡殺西旦?真夠好笑的。
眼看傑西卡就要走到西旦面前,老弗洛心一橫,撲了過去。
傑西卡立即停下了腳步,默默低頭看向了腳邊抱着自己的老弗洛。
“放手。”傑西卡冷聲道。
“不,求你放過西旦,他本意不是如此,做惡的不是他!他不會打我的,那不是他!”老弗洛哭喪着臉,連忙解釋。
“再給你一次機會,放手。”傑西卡将長劍放到了老弗洛的面前。
老弗洛明顯被吓到了,很快放開了傑西卡的腿。
傑西卡再轉頭看向勉強坐起的西旦,正要繼續向前,腳邊忽然竄出一道身影擋在了西旦的身前。
老弗洛張開了雙臂,央求道:“我不知道他對你們做了什麽,但我會盡我一切彌補,求你們别殺他,他是我兒子……”
“他害了我兒子。”傑西卡冷漠地給出了回應,眼裏沒有絲毫憐憫,隻有憎惡,這份情緒甚至令她體内那股黑色的能量沸騰,并不斷壯大。
老弗洛一愣,雙眼就流出了淚水。在他身後的西旦冷漠地看着這一幕,悄悄控制着地上的些許水流,似乎還想要反擊。
也是他準備動手的下一秒,一些白色的魔力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腳控制住,打斷了他的行動。
“抱歉、我對此真的萬分抱歉……”老弗洛垂頭低聲道歉,“可他畢竟是我兒子,你們殺了我吧,我替他去死,給你們兒子償命,好嗎?”
他淚眼婆娑着,擡頭望向了傑西卡。
傑西卡隻是低頭俯瞰這位跪在地上的中年人,沒有别的動作。
望着老弗洛,鈴動容了。
鈴想到了希傑和她的關系,又想到了自己和奎因的關系,一時間心情複雜。
“傑西卡。”鈴叫了傑西卡一聲。
聽出鈴的情緒不對,傑西卡困惑地轉頭看向了鈴。
鈴拿着法杖走到了傑西卡的身邊,看向了面前跪地的老弗洛,面露憐憫與惋惜。
“這是感人的父子之情,讓我想到了自己的家庭。”鈴說。
聽她這麽講,老弗洛眼中閃過了光,多了幾分希望。
“你們父子情深,那麽……”鈴頓了下,舉起了法杖,“就一起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