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名攤販驅趕之後,王甯便是離開,去詢問其他的攤販。
在和幾個攤販隻言片語的交談過後,王甯終于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個基本的了解。
籠統上說,這幾乎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的世界。
一個強者爲尊的世界。
這個世界,妖獸橫行,還有魔宗現世,妖修、邪修、魔修、鬼修,輪番登場,那是亂作一團。
就算人類世界,也是各種勢力互相割據,打仗猶如家常便飯。
就算不打仗的地方,也不時有強盜、山賊出沒。
可以這麽說。
在外面,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靠山,幾乎隻有任人宰割的命,更有甚者,小命随時可能不保。
雖然他們在這裏隻是雜役弟子,但是好歹抱着蒼雲宗的大腿。
在這裏混的再慘,撐死是餓個肚子。
要是在外面,可就不止是餓個肚子這麽簡單了。
王甯現在終于理解,剛剛那個商販爲什麽會那麽生氣,說王甯拿他尋開心了。
他要是在宗門外,有更好的生存條件,又怎麽會死賴在這裏不走?
在這裏當雜役弟子的,幾乎都是出身低微,資質又不怎麽好的人。
在這裏,好歹他們不用擔心,晚上會被妖獸吃掉,或者被魔宗的人抓走。
而且他們在這裏,還擁有晉升成爲外門弟子的希望。
要是離開這兒,那可就什麽都沒了。
就算是蒼雲宗的雜役弟子,在外面,也是不知道多少人,擠破頭都想要争搶的位置。
又怎麽會随随便便的輕易放棄呢?
在和一個健談的商販交流了一下之後,王甯還打聽出了諸多有意思的消息。
諸如雜役弟子,處在蒼雲宗的最外圍。
每日午時,都會有外門弟子,在雜役廳發布任務。
完成任務,便可獲得外門弟子,給予的任務獎勵。
除此之外,雜役弟子,也是可以去接宗門任務的。
但是最好别去。
因爲去那裏接宗門任務的人,都是外門弟子。
而雜役弟子出現那裏,很容易被外門弟子針對。
有的雜役弟子,隻因和外門弟子搶了宗門任務,而從此在宗門徹底消失。
聽到這個消息的王甯眼神一亮,連忙問去哪裏可以接宗門任務。
那商販倒也不隐瞞,便是告訴了王甯。
看王甯是新來的,那人還好心的叮囑王甯。
去那裏看看,長長見識便好,千萬不想着接宗門任務。
萬一惹怒了外門弟子,可是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王甯對其表示了感謝,便是離開了這裏。
不是王甯不想買些東西,而是此時的王甯,兩袋空空。
着實沒錢。
就算是以物換物,王甯身上的東西,也跟本不能亮出來。
秦開遠的屍體,還沒涼透呢,他可不想在被誰給惦記上。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商販們出都各自收攤回家。
那商販在和王甯聊完之後,便也收起了攤位。
他和王甯聊的頗爲投緣,收攤之時,還邀請王甯去他家坐坐,被王甯婉拒。
今天得到的訊息不少,現在已經晚了,等到明天在繼續探索吧。
這麽想着,王甯便是調頭回家去了。
此時太陽已經徹底下,明亮的月光撒向大地。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圓。
月光灑落,把前面的道路照的猶如白天一般明亮。
明亮的月光下,使周圍的一切,好像是渡上了一層銀光,看起來煞是好看。
“這地方要是開發成景區,一張門票,還不得收個百八十的?”
王甯看着被月光籠罩的四周,閑庭信步一般,背着手慢悠悠的向前走着。
突然,王甯感覺到幾道探查的目光,從自己身上快速掠過。
這讓王甯突然警覺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他竟是已經路過了秦開遠的住所!
而那幾道探查的目光,正是從那裏放出來的!
“你是何人?!”
這時一聲曆喝之聲傳來。
三道人影,從秦開遠的房間沖了出來。
王甯一驚。
這該不會是來爲秦開遠報仇的吧?
但是很快,王甯就知道自己是搞錯了。
那三人身一身青服,和王甯身一穿的,款式差不多。
其中一人的衣服上,有幾條橫紋,顔色也比他們的更加鮮豔。
那人占據C位,竟是一名外門弟子。
一名雜役弟子向王甯一伸手,說道:
“身份牌!”
王甯猶豫了一下,便是把身份牌遞了過去。
那人在王甯的身份牌上仔細看了看,便是躬身彎腰,遞到了那名,外門弟子的面前。
然而那外門弟子,卻是微微擺了擺手,連看都沒看。
那人便是又把身份牌,還給了王甯。
“你在哪裏居住?!”
那人厲聲問道。
王甯便是指了指自己房子的方向。
從這裏,剛好可以看到,王甯那個不大的草房。
接着,那人又問王甯去幹什麽去了,爲什麽這麽晚回來。
王甯便是如實回答。
不過他明明是下午才去,卻是故意說成了,午時便去了。
那人最後問道:
“你知道這裏,發生過什麽嗎?!”
王甯搖頭。
那人還欲在問,此時那外門弟子微微皺眉,及不耐煩的說道:
“行了!這一個區區鍛體二層的廢物,能知道什麽?!”
“他要當時在這裏,還會活着出現在這裏嗎?!”
那人趕緊低頭,連連說道:
“是、是。”
接着那人看向王甯,沖他擺了擺手,說道:
“趕緊回去吧,最好換個地方住!”
王甯哦了一聲,轉身便是向自己的房子走去。
剛剛王甯在感應到被人窺探後,便立刻用慧眼反向窺探了過去。
三人之中。
一個煉體六層,一個煉體八層。
而那個外門弟子,更是有練氣六層的實力!
這把王甯吓了一跳,好在那練氣期的弟子,并沒有察覺到王甯的窺探,這才讓王甯松了口氣。
王甯是莽,但不是傻。
就算王甯在莽,也自然知道,現在的自己,決然不是他們三個的對手。
該認慫的時候,還是要認慫的。
王甯剛走,那名煉體八層的雜役弟子,便是對那練氣期的修士說道:
“蘇前輩,秦開遠死的如此蹊跷,要上報嗎?”
那外門弟子哼道:
“上報什麽?不過是死了個雜役弟子罷了,死便死了。”
“你們暗中調查一下,找到線索就報與我聽,我來親自處理。”
兩人點頭躬身說是。
随後那外門弟子轉身看向秦開遠的房間:
“殺人竟然連屍體都不處理,當真可惡!”
“還要我來給你收拾爛攤子,别讓我知道你是誰,不然我要你好看!”
那外門弟子說罷,便是陰沉着臉,直接離開。
臉上滿是不快。
那兩名雜役弟子,也是趕忙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