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楊太龍不禁一愣。
一時間低下了頭神色顯得有些默然。
噗嗤~
就在此時,海葵竟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不是嘛,王甯道友真是慧眼如距,我們楊城主當真是我們水族之中的第一情種~哪怕白靈多次要置城主爲死地,他依然對白靈念念不忘呢,呵呵~~”
“閉嘴!”
楊太龍聽着海葵的調侃頓時面紅耳赤,沉聲說道。
章隐也是呵呵笑道:
“楊城主,這馬上都是要死的人了,又何必藏着掖着?情種有什麽不好?我也想當,但卻碰不到一個能讓我動情的人呐。”
海葵掩嘴笑道:
“怎麽沒有動情?你對那兩個講故事的人族不就動了真情了嗎?不然怎麽會被他們二人養在洞府十幾年?不舍得将他們放出來?”
章隐頓時翻了一個白眼,說道:
“我隻是怪他們兩個被城内水族給吃了,畢竟他們兩個講的故事還是很有意思的。”
說到這裏,章隐語氣頓了頓問道:
“對了王甯道友,那兩個人族是被您給救走了是吧?他們還活着嗎?”
王甯微微點頭,說道:
“放心吧,他們兩個還活着,而且活的還不錯。”
章隐聽罷,不禁松了口氣,說道:
“活着就好,那二人給我講了十幾年的故事,若這般死了,還真有點舍不得。”
王甯笑道:
“你連你們水族的性命都從不當一回事,怎麽會反而去關心兩個人族?”
章隐說道:
“那不一樣,我殺水族是因爲他們早晚都要死,與其被人族所殺,倒還不如死在我的手中,與其每日擔驚受怕渾渾噩噩,倒不如我早點讓他們解脫,還能爲我們反抗覆海宗,作出一些貢獻。”
“而那兩個人族,隻有區區築基,殺了也是無用,他們終歸是誤闖入這片海域,殺了他們,除了讓這裏多兩具屍體外,沒有任何用處。”
王甯說道:
“呵呵~沒想到,你能說出這樣的話,還真是讓我感覺有些意外,我現在都快覺得,你是一個好人了。”
章隐一愣,趕緊擺手道:
“這我可擔當不起,更稱不上是一個好人。”
“王甯道友身爲人族元嬰,竟然不鄙視我等,還與我等道友相稱,才真的讓我等感到意外,才稱得上是一個真正的好人呐~”
王甯笑了笑,說道:
“你們不要打岔了,楊城主的故事,我還沒有聽完呢。”
說着便将目光又看向了楊太龍。
感受到王甯的目光,楊太龍便是繼續講述他的故事。
楊太龍的拒絕,讓那名虛丹弟子當即大怒,當即便是憤然離開。
在離開之時,那名虛丹弟子叫嚣,就算清單上不加上白靈的名字,他也會把白靈給弄出去。
楊太龍知道,隻要那名虛丹弟子離開,将白靈的事情宣揚出去,事情必然會不受控制,白靈他也根本無力保護。
他想直接動手殺了這名虛丹弟子。
他若想要擊殺這名虛丹弟子,根本就在翻掌之間,但是他卻不敢動手。
因爲一旦他動手,将會給主海城帶來天大的麻煩。
但是他又不能放這個虛丹弟子離開,一旦這個覆海宗虛丹弟子離開,總有一天,他會徹底失去白靈。
楊太龍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最終,楊太龍還是沒有動手。
“什麽?!”王甯皺眉:“你說你沒殺那個虛丹?!”
楊太龍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我沒殺那個虛丹。”
“我承認我當時很想殺了他,但當時我是海城的城主,殺了他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我不能冒那個險。”
王甯說道:
“那當初那個虛丹是怎麽死的?”
楊太龍說道:
“那隻是一個意外~”
“意外?”王甯皺眉。
楊太龍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那的确是一個意外,一個水族金丹,以爲自己上了那份名單,竟突然發瘋,将其直接滅殺。”
“在殺了他之後,那個水族金丹,便就直接自殺了~”
王甯眉頭皺得更深了,沉聲說道:
“你确定,那個水族金丹不是你派去的嗎?”
楊太龍搖了搖頭,說道:
“若是我派過去的,我沒必要不承認,那隻是個意外。”
王甯冷笑道:
“我怎麽看,這也不像是個意外啊~不覺得太巧了嗎?”
楊太龍說道:
“這就是一個意外,雖然長期的壓迫,讓海城水族充滿奴性,但是卻也有人對人族恨之入骨,隻是長期壓抑在心底,而那個人也不過是其中之一,不然也不會有新海城的存在了~”
王甯深深看了一眼楊太龍,問道:
“然後呢?”
楊太龍眼神一陣黯淡,說道:
“後來,覆海宗大怒,派下元嬰大修,過來懲戒水族,十數萬水族因此喪命~”
王甯皺眉說道:
“殺那個虛丹的水族,不是已經死了嗎?”
“以他們覆海宗的實力,這點東西不應該查不清楚。”
楊太龍說道:
“他們覆海宗,怎麽會在這裏費力調查?他們懷疑那個水族金丹是受人指使,那就夠了。”
“甚至都不用懷疑,對我們水族,從來都隻是想殺便殺,有沒有借口都是一樣的。”
王甯一愣,随後便也就釋然了。
覆海宗本就是拿這些水族當肉靈食來養,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收割一撥。
覆海宗想要殺他們,确實不需要什麽理由,更别說他們在這裏還損失了一個弟子了。
哪怕死的隻是一個虛丹,也會受到極至的懲戒。
“這麽說的話,覆海宗要滅你們,的确不需要什麽理由。”
王甯雙眼微眯。
“然後呢?”
楊太龍臉色顯得越發的暗淡,聲音也顯得越發的低沉。
“有人向那個元嬰舉報是我派人殺的那個虛丹,而我殺那個虛丹的目的,就是爲了白靈。”
王甯呵呵笑道:
“看來不止我一個人這麽想嘛~然後呢?覆海宗爲什麽沒有殺你?”
楊太龍沉聲說道:
“是白靈~”
“哦?”王甯眉頭微皺:“是她救了你?”
楊太龍點了點頭,臉色變得極爲陰沉。
“她不止救了我,還救下了其他的水族~”
“她憑什麽~”王甯話說一半,便不再說話。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白靈時的情景。
已經不用再問,他已經猜到白靈靠什麽手段來救下他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