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上,往往會有相當多的敏感部位。
可能是耳垂感受到的熱息,可能是腰間受到的輕揉,可能是足底掠過的微撫,不一而同。
而這些敏感,又往往有個共性。
那就是在被外人觸碰前,你是不知道自己對此敏感的。
就好比怕癢的人并不會因爲自己撓自己而癢,敏感之所以敏感,就在于外人的觸碰,這是一種‘侵入性’的行爲。
正因此。
當許安顔爲了以一種不那麽突兀的方法,完成‘一起十指相扣’這個成就時。
她這才第一次發現,自己好像誤觸了什麽特殊的開關。
指節與指節交錯而過的摩擦感。
指縫與指縫互相貼合的溫熱。
指尖與對方手背接觸的微涼。
手背被對方指尖輕輕按住的酥麻。
這種奇妙的感覺混合在一起,直沖她的天靈。
她的嬌軀微微一震。
手不自覺地握得更緊。
就連原本特意保持平穩的呼吸,也稍微有些急促。
人體總是神秘的,許安顔從未與人十指相扣過,自然也從不知道自己的這一區域,竟然會如此敏感。
她想要放開,人在這種時候總是會本能地選擇逃避。
就如同耳垂敏感者被人舔舐耳垂。
就如同腰間敏感者被人揉捏腰間。
可一旦無法逃避,被強制感受。
那麽這種敏感的知覺就會化作一種矛盾的快感,這是對神志沖擊最爲強烈的‘進攻’。
沒有體驗過的人,是永遠不會懂的。
許安顔目前就處于這種狀态之下。
因爲‘一起十指相扣’有着時間限制,那就是需要至少保持10秒以上。
她隻能硬撐着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最開始的反應,是必然會被察覺到的。
“你沒事吧?”
蘇淵朝許安顔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他感覺許安顔好像有些不對勁。
剛剛她的身體,是微微顫抖了?
“沒...事。”
許安顔努力保持着平靜,她必須要做些什麽别的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蘇淵擡起自己的手,當然,也順帶擡起了許安顔的手,畢竟兩人此時是‘十指相扣’的。
他在空中晃了晃:
“要抓這麽緊嘛?”
許安顔這才反應過來,可能是因爲指縫的肌膚太過敏感,她不知不覺下,本能地用了力,她的指肚正緊緊地貼合在蘇淵的手背上,将那皮膚按得有些蒼白。
她立刻松了一些,盡量不去與蘇淵目光對視,而是看着不遠處的青衣道童:
“你将神念散出來......沿着手臂,我們在這裏融合。”
“好。”
蘇淵将神念沿着手臂輻散而出,漸漸地蔓延至兩人十指相扣的地方。
上次神念融合,兩人就進行過一次次磨合,可謂是輕車熟路,很快便完成了融合。
一旁。
紅妖眼神閃爍。
望着這邊十指相扣的人兒,嘴角帶着不明所以的笑容。
“我怎麽感覺好像沒多少變化?”
蘇淵感受着,那種神念交融時的另類感覺又來了。
那種溫熱,像有一條軟舌,正在細細地舔舐你的每一寸肌膚。
即便有過一次經曆,可這種感覺依舊叫人難以把持。
關鍵是......
這十指相扣對神念融合,怎麽感覺沒有什麽加持?
許安顔沒有立刻回答。
神念融合的奇妙感覺對她而言,本就是一種‘折磨’。
如今更加上了十指相扣帶來的敏感。
她的身軀時不時地顫動一下。
她隻能咬牙道:
“你不懂,别說話了。”
蘇淵感受到了許安顔身軀的顫抖。
一種敬佩感,油然而生。
他感覺這種方法肯定很神秘,很深奧,也很困難,絕對是走鋼絲。
不然的話,堂堂女帝,什麽場面沒見過?怎麽會如此緊繃和艱難?
既然如此,他自然‘顔聽計從’,不再開口,全心全意地配合着許安顔。
許安顔顧不得許多,另外一隻手虛握,靈力凝成的大手,直接把青衣道童連拖帶拽,臉皮在地上摩擦劃拉,弄到了眼前。
青衣道童:。
他本就鼻青臉腫,不成人樣,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雖然不至于受傷,但顔面可謂是徹底掃地,恨不得當場把這對狗男女挫骨揚灰。
‘别被我找到機會,不然我定要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惡狠狠地想到,但是臉上卻表現出一副任君宰割的屈服。
許安顔取出源天筆,以其中儲存的本源之力,開始在青衣道童身上勾勒本源秘紋,締造魂印。
時間一點點過去。
雖然十秒時間早就已經到了。
但是許安顔并未松手,因爲這個時候松手,無異于打臉自己。
要裝,那就得裝全套。
爲了能延緩一個月的時間。
她拼了。
“......”
某個瞬間。
因爲神念交融中的‘異感’達到了阈值,蘇淵悶哼了一聲,手上不自覺地用了些力。
這一用力,許安顔的身體僵硬了那麽一瞬,如同觸電般的酥麻感幾乎要讓她癱軟。
爲了防止自己的異樣被看出,她怒目而視,先發制人:
“你在幹嘛!”
但緊接着又覺得不妥,抿了抿嘴,放低了語氣:
“抱歉。”
蘇淵根本不在意,笑着搖頭:
“沒事,你繼續吧。”
許安顔點了點頭,很快調整好了狀态。
她心中默默記下自己的這個‘弱點’......以後一定一定要盡量避開。
......
終于。
結束了。
許安顔松開了蘇淵的手,如釋重負。
雖然從事情本身來看,這次的十指相扣難度完全低于上一輪大冒險時的躺床擁抱和輕吻。
但如果從實際體驗的角度出發——
她感覺兩者并無上下,甚至非要說的話,這次,更艱難。
所以,太虧了。
但不管怎麽說,總算是結束了。
她轉頭看向蘇淵:
“嗯,失敗了。他的境界爲高等源君,終究還是差了點。”
蘇淵點了點頭,在意料之中。
不過他想了想,問了一句:
“要不要繼續試一試?”
“不要!”
許安顔幾乎是立刻否定了。
那毫不猶豫地程度,讓蘇淵始料未及。
畢竟當時廚藝失敗,許安顔可是很不甘心地一次又一次地嘗試了許多次。
“行。既然不試了,那就殺了吧。”
青衣道童:......?
他目眦欲裂。
你們TM玩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