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
許安顔才回過神來。
她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是這樣的「答案」。
至于祈夜說的——她并不這麽認爲。
她哪裏不真誠？
她已經如實面對了自己的想法。
也即，她的确對蘇淵有好感，這種好感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喜歡，但她依舊堅定自己的立場。
這世間會有許多女子不求唯一，隻求擁有，但這不會是她。
首尾兩端，搖擺不定，這才叫做不真誠。
她沒有，所以她真誠。
蘇淵也沒有，所以他也真誠。
兩個人沒有對與錯，有的隻是不同的看法罷了。
知行合一就好。
【叮！結算中......累計扣除對比期限58天！】
【對比倒計時：2年9月27天！】
她關閉了系統界面。
『每日一問』隻有在當日回答正确才有獎勵。
不過——
倒也不是沒有收獲。
至少知道了他，沒那麽淫，沒那麽‘情有獨鍾’。
她不再執着于此，而是繼續本我之影的神國擴張，以及本體的《恒沙鎮獄圖》參悟。
......
外宇宙。
葬星海深處。
嘩嘩嘩！
蘇淵的周身。
不知何時，傳來了隐隐的水流聲，就像是無盡的波濤在洶湧，在變化，在适應。
清輝之種散發着淡淡的藍色光輝，仿佛本源之水，在感受，在拟态這世間的萬物。
“水......”
“上善若水。”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絕。”
蘇淵不斷感悟，不斷銘刻，他動用一切可以利用、推演的力量。
如九嬰之力。
水火不相容。
可水火也能共濟。
爲什麽？
因爲水适應一切，擁抱一切，容納一切。
又比如《玄武法》。
玄武蟄伏，安養生息，不求先動，但求後發制人。
他又想到了最開始獲得的“不熄戰意”。
哪怕精神陷入混沌，身體也能适應敵人的攻勢，自動反擊，它不預判，隻跟随，而後還以顔色。
嘩啦！
那若隐若現的波濤之聲收斂。
清輝之種的藍色光輝蘊含了大道至簡的奧妙。
水之本源，再度被烙印。
“水之術......”
蘇淵眸光淡淡。
他将無命從乾坤壺世界中召出。
作爲八世輪回的帝者，曾經八次得到陰之道果的垂青，足以證明無命在陰之一道上的恐怖天賦。
這段時間裏，他已經初步完成了【太陰種】的合源鑄道！
他的左臂重新長出，不過那非爲血肉，而是與身軀的其餘部分一樣，是陰冥力量構築的幻體，但比起最開始，要凝實得多。
“你修行得如何了？”
蘇淵輕笑着問道。
無命恭敬回道：
“仙君在上，這【太陰種】神妙無比，遠遠超過無命此前獲得的任何源基，待我将其鞏固一段時間，可搏殺劫尊。”
蘇淵輕輕點頭。
大号重修就是爽。
這帝魂能讓他免疫絕大部分的精神攻擊，那帝骨殘骸更是讓他化身傳奇耐殺王。
如今剛剛融合原始級源基，再過段時間，就能搏殺劫尊。
話說——
爲什麽自己不行？
非要從頭開始？
他輕輕搖頭，有些無奈。
帶着兩人來到不會影響上官夢修煉的區域後。
他以金之鋒銳撕開了這片葬星海，爲帝殷2号緩解壓力，讓他能夠全力發揮。
他下令，讓無命和帝殷2号同時攻擊自己。
“全力出手。”
蘇淵輕聲道。
若非九劫血衣暫時吃滿了傷害，他都想讓那混沌魔皇來當自己的小白鼠了。
‘什麽時候才能不靠九劫血衣和她打？’
他歎息一聲。
無命和帝殷2号就算全力出手，也很難對自己造成真正的威脅。
不過用來實踐「水之術」，應該夠了。
他不再多想，直接閉上眼，封禁五感，隔絕神識，甚至放棄了思考，僅僅隻保留唯一的力量——那充斥在周身的一縷縷淡藍色絲線。
無命出手了。
他對蘇淵無比尊崇，将其話語視作金科玉律，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帝殷2号更不用說，完全就是一台靜谧的機器人，隻會冰冷執行蘇淵的指令。
轟！
一道陰冥魔手憑空凝成，宛如死神之掌，将蘇淵握在掌中！
太陰之力彌漫，那是世間最深邃的力量，足以葬送一切！
帝殷2号則是祭出那方玉玺，凝聚帝王龍氣，化作鎮天神印，當頭砸下！
如今的蘇淵，是個徹頭徹尾的‘瞎子’，他将自己完全交給了這水之絲線，就像是蛛網上的蜘蛛，并不主動進攻，而是根據蛛絲震動的反饋來做出應對。
這種自動反擊的模式，類似不熄戰意，但要遠優于它，而且有個關鍵核心所在，那便是......适應！
當這些攻擊落下的同時，那些蔚藍的水之絲線，滲透了進去，解析、适應、編碼......譜寫出了一首鳴奏曲，編制出與之截然相反的‘音階’！
這是......調伏！
漸漸地。
無命察覺到不對了。
他發現仙君不再躲避他的攻擊！
因爲那些攻擊在落到仙君身上前的刹那，就此沉淪，消失不見！
他感到震驚，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是因爲......
蘇淵動用的水之本源，乃是他銘刻宇宙的水之本源後，烙印下的，僅屬于自己的本源！
簡而言之，兩者相似，但卻截然不相同，猶如同一個頻道上的不同頻率，自然無法被察覺！
隻不過蘇淵現在所擁有的‘自我本源’太少，隻能以‘杠杆’的形式，以自我本源撬動、共鳴宇宙本源，若是面對遠強于他的人，便會被察覺。
但現在，無命和帝殷2号，顯然不符合這個條件。
如今的他們，對蘇淵的攻擊，都被調伏了，産生了類似「絕對适應」的水之屏障。
這一刻，無命心中對蘇淵的敬畏，越來越深，覺得這又是一門高深莫測的仙法。
蘇淵睜開眼，恢複感知。
他唇角帶笑，對這門大術，很是滿意。
無形無相法的‘無敵’，代價太大，而且持續時間太短。
如今，隻要不能瞬間打死他的，随着交手時間的流逝，都會被這門術法漸漸調伏，最終達到類似無敵的效果。
如此前的混沌魔皇莉雅絲，她實力遠高于自己，哪怕不能完全調伏，但被解析、适應了一部分後，她的實力相對于自己來說，也會逐漸下降。
這種調伏不是臨時的，而是永久的。
他的水之本源，有‘記憶’。
“就稱之爲......”
“「自在天」。”
若有一日。
調伏全世界。
便能得大自在，大逍遙。
蘇淵眸光悠悠，想到了許安顔。
他不禁微微一笑：
“若某人将來真想要勝過我......那可要盡量少和我交手。最好是勝券在握，一次便能旗開得勝，否則——可就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