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趙滄瀾跟洪澤先一番唇槍舌戰,商議的結果讓趙滄瀾很是尴尬,洪澤先也艱難地做出了決策
話都說到這份上,洪澤先也沒什麽理由再直接拒絕,他看着洪振國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趙滄瀾真誠的表情,最終歎了口氣,“好吧,我考慮三天,趙館主您先回,三天後您再來!”
“好!”趙滄瀾點點頭,又看向洪振國,“這三天你也好好想想,别一時沖動。”
說完,他轉身走出鐵匠鋪,翻身上馬,黑馬打了個響鼻,慢悠悠的朝西市方向走去了
趙滄瀾走後,洪振國拉着洪澤先的胳膊一個勁的問,“爹,你會同意的吧?你一定會同意的,對不對?”
洪澤先摸了摸他的頭,沒說話,隻是拿起鐵錘,重新走到鐵匠爐前,“咣當”一聲,又砸在了鐵胚上
隻是這一次,他的力道比剛才輕了些,心裏的那杆秤,已經悄悄偏向了洪振國
三天後,趙滄瀾準時來了,洪澤先最終還是同意了
他看着洪振國這三天茶飯不思,滿腦子都是學武的樣子,就知道這孩子是真的喜歡
他把洪振國叫到面前,鄭重地囑咐,“到了武館要聽趙館主的話,跟師兄弟好好相處,不許惹事,練功苦了也别抱怨,更别半途而廢,爹會常經常去看你的。”
“我知道了,爹。”洪振國使勁點頭,眼睛裏含着淚,卻笑得開心
說着又撲到娘的懷裏,依依不舍地拉着唐蓮芝的手,“娘,兒子不在身邊,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唐蓮芝什麽話也沒說,眼淚“吧嗒吧嗒”,像斷了線的珍珠,凝望着洪振國,把他輕輕地推到趙滄瀾的身邊
就這樣,洪振國跟着趙滄瀾踏進了“鎮遠武館”的大門
鎮遠武館坐落在城西的高地上,占地很大,進門是個寬敞的院子,院子裏整齊地排列着幾十根木樁,有的粗于碗口,有的細于手臂,都是用來練拳的
院子四周是幾排廂房,分别是弟子們的住處、練功房和兵器庫
此時正是清晨,已經有不少弟子在院子裏練功了,有的紮馬步,有的練拳腳,有的舞劍,呼喝聲此起彼伏,充滿了朝氣
“從今天起,你就是鎮遠武館的弟子了。”趙滄瀾把洪振國帶到了院子中央,對着正在練功的弟子們喊了一聲
“大家停一下,給你們介紹一個新師弟--洪振國。”
弟子們紛紛停下動作,圍了過來,大多數學長都很友好,尤其是大師兄李虎,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身材高大,笑容爽朗,拍了拍洪正國的肩膀,“小師弟,歡迎啊,!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就問我!”
也有幾個弟子眼神裏帶着不屑,比如二師兄王浩,他是城裏富戶的兒子,進武館兩年了,功夫在弟子裏算不錯的
見洪振國穿着普通,又比自己小那麽多,憋了憋嘴,“哼,這麽小就來學武,别到時候練兩天,就哭着喊着要回家。”
洪振國聽了不但沒生氣,反而攥緊了拳頭,他暗下決心,要證明給所有人看,自己不是來玩的
趙滄瀾看在眼裏,卻沒說什麽,隻是對洪振國道,“學武,先練基本功,你剛來,先從紮馬步的基礎拳法學起。”
他又轉頭看向李虎,“李虎,你帶振國去旁邊,教他紮馬步的要領。”
“好嘞,師傅,徒兒領領命。”李虎應了一聲,拉着洪振國走到院子的角落,開始教他紮馬步的姿勢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腳尖朝前,膝蓋必須彎曲,大腿要與地面平行,腰背挺直,雙手握緊,握拳放在腰側,對,就這樣,穩住!”
洪振國按照李虎說的姿勢站好,剛開始還覺得沒什麽,可才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覺得腿開始發酸,膝蓋像灌了鉛一樣,腰背也直不起來了
汗水順着他的額頭往下流,滴在地上,暈開了一小片濕痕。“小師弟,堅持住!”
李虎陪在旁邊,使勁地鼓勵他“紮馬步是基武功的基礎,基礎打不好以後學什麽都不行。師傅,當年讓我們紮馬步,最少要紮一個時辰呢!”
洪振國咬着牙,心裏默念着“我能行。”硬是沒動
他想起養父打鐵時的樣子,想起趙滄瀾說的“武道之路沒有捷徑。”隻覺得身上又多了點力氣
就這樣,洪振國開始了在鎮遠武館的練功生活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紮一個時辰的馬步,然後練基本拳法,“鎮遠拳”
這拳法招式簡單,隻有五式,卻是鎮遠武館所有武功的根基,講究“穩、準、狠。”每一拳都要有力,要打在實處
趙滄瀾對洪振國很嚴格,每次練拳都會站在他旁邊,糾正他的姿勢,“拳頭再握緊點,出拳要快,收拳要穩,腰要用上力,不是光靠胳膊!”
洪振國學得很認真,每次趙滄瀾指出問題,他都會立刻改正,反複練習,直到趙滄瀾滿意爲止
其他弟子練拳練上幾百次就覺得累了,想偷懶,可洪振國總是練到胳膊擡不起來才肯停下
李虎看了都忍不住佩服,“小師弟,你這勁頭比我們當年強多了!”
大概練了半個月後的一天,洪振國在院子裏練拳。那天陽光很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氣,按照趙滄瀾教的要領,一拳一拳地打出去,每一拳都帶着風聲
突然,趙滄瀾的目光一凝,他看到洪振國的拳頭在出拳的瞬間,指縫間似乎閃過一絲微弱的金光,像螢火蟲的光一樣,一閃即逝,快得讓人以爲是錯覺
趙滄瀾皺了皺眉頭,走到洪振國身邊,讓他再打一遍
洪振國不知道怎麽回事,聽話地重新出拳
這一次趙滄瀾看得更仔細了,那金光确實存在,就在洪振國拳頭握緊發力的瞬間,會從拳心透出一點很淡,卻真實存在
“停!”趙滄瀾喊了一聲,拿起洪振國的手看了看,洪振國的手心,因爲常年打鐵和練拳,已經磨出了厚厚的繭子,沒什麽特别的,既沒有傷口,也沒有什麽異樣的紋路
“剛才出拳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比如手心發熱,或者有什麽奇怪的感覺?”趙滄瀾問
洪振國搖了搖頭,“沒有啊,師傅,就是覺得今天出拳比平時有力氣一些。”
趙滄瀾沉吟了一下,沒再追問。他活了五十多年,見過不少天賦異禀的弟子,有力大無窮,有速度極快,卻從沒見過有人出拳會自帶金光的
這金光到底是什麽?是洪振國的特殊體質,還是别的什麽?他暫時想不明白,隻能暫時壓在心底,打算以後多留意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