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洪振國、李煜、畢彩雲三位天主商定好了“捕蛇”的計劃,下一步就着手實施了。畢彩雲老師也适時進行着鼓勵
“去吧!”畢彩雲揮了揮手,眼中閃過一絲不舍,随即化爲堅定,“去吧,去迎接這場風暴。”
洪振國夫婦二人相視一眼,身形同時化作流光,一赤一青兩道長虹交織在一起,沖破了中樞殿的結界,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看着他倆離去的背影,畢彩雲緩緩轉身,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困魔台
她擡手打出數道法訣,将整個秘境徹底封印,“玄真!”她輕聲自語,聲音帶着一絲冰涼的殺意,“三千年的勾結,三千年的陰謀,你以爲你在操縱棋局
“殊不知,你早已成爲我們獵殺的獵物,三個月後,天九議事團大會便是你的死期!”
說完,她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沖天而起,返回那座巍峨的九天議事大殿,她要去演好她的角色,一個被局勢牽制,對玄真依舊信任的代天主
與此同時,九天的議事大殿裏,議事團大殿後方的隐秘書房内,玄真長老,正端坐在那張由千年龍紋木打造的太師椅上
他手中捧着一杯剛沏好的雲霧茶,茶香袅袅,卻無法驅散他眉宇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霾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着杯沿,眼神陰鸷地盯着桌面上的一枚黑色玉簡
“水雲仙尊他們去西極州已經半個月了,爲何一點消息都沒有?”玄真低聲自語,聲音沙啞而幹澀
作爲一個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他的直覺向來敏銳,水雲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辦事向來滴水不漏
這次讓她去西極州,名義上是巡查靈脈,實際上是去接收天魔淵送來的一批最新的天魔丹,并暗中布置反叛的最後一步棋
可這半個月來,無論他如何用神識探查,都無法感應到水雲仙尊的氣息,那種感覺,就像是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難道……出事了?”
這一念頭剛一升起,就被玄真強行壓了下去,不可能,水雲身邊帶着方烈和劉越,還有數百名已魔化的死士,就算是遇到天主級别的突襲,也能拼個魚死網破,至少也該傳個回信了
“除非……是被瞬間秒殺,連全新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裏,玄真的心中猛地一沉,他下意識的想到了一個人,洪振國,那個渾身是火的莽夫,是他心中唯一的忌憚
“長老!”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單膝跪地,正是神真的心腹。暗衛
“說。”玄真沒有擡頭,語氣冰冷
“啓禀長老,洪振國府邸那邊有動靜了。”暗衛的聲音壓得很低
“根據潛伏在洪府的眼線回報,昨夜,洪府内爆發出一股極其紊亂的朱雀靈力波動,随後便有大量的療傷丹藥被送入閉關室
“今日一早,李天主對外宣稱,洪振國在沖擊更高境界時,走火入魔,傷及本源,如今危在旦夕,他已封鎖府邸,全力施救。”
“走火入魔?”玄真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随即化爲狂喜
“哈哈哈!走火入魔!”玄真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被捏成了粉末,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手上,他卻渾然不覺
“天助我也,洪振國啊洪振國,你終究是急功近利!”
他在書房内來回踱步,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洪振國若是廢了,那九天之中還有誰能擋他
畢彩雲不過是個婦人之仁的代天去罷了,李煜雖然有些手段,但失去了洪振國這個靠山,他也翻不起什麽大浪
“這麽說來,水雲仙尊他們的失蹤,或許真的隻是意外。”玄真的心情大好,開始自我安慰
“或許是在西極州遇到了什麽上古禁制,被困住了吧,等風頭過了,自然會回來!”
“長老,畢賽雲那邊……”
“畢彩雲那邊怎麽樣?”玄真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盯着暗衛
“畢彩雲今日與往常主持了議事會,對于水雲等人的缺席,她隻是淡淡的提了一句,或許是在處理靈脈瑣事,并未深究。而且她還采納了長老您提出的關于削減南瞻部落軍備的提議。”
“哦!”玄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看來畢彩雲也不過如此,沒有了洪振國撐腰,她也隻能對我唯唯諾諾
“削減軍備!好!好得很,等我大計已成,這些軍備留着,也是給别人做嫁衣!”
他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端起暗衛重新斟滿的茶,輕輕吹了口浮沫,眼中閃爍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傳令下去,讓各地的部署繼續按計劃執行,既然洪振國廢了,那我們的計劃就可以提前了。”玄真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這九天的天也該變一變顔色了。”
書房内,燭火搖曳,映照着玄真那張蒼老卻透着瘋狂的臉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得意忘形的同時,一張由三位天主精心編織的天羅地網,已經悄然收緊,正一步步将他推向毀滅的深淵
而在距離書房不遠的一處偏殿内,畢彩雲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看似平靜的雲海
她的手中緊緊攥着一枚傳訊玉符,耳邊回響着李煜剛剛傳來的密語,“戲已開鑼,魚兒已咬鈎。”
碧彩雲微微點頭,目光穿過層層雲霧,就好似看到了三個月後的那一天
那一天必将是九天曆史上,最驚心動魄的一天,那一天,正義的雷霆将滌蕩着一切黑暗
九天之上,畢雲宮中樞殿上空
晨霧尚未散盡,這座淩駕于雲海之上的權力中樞,已經被無形的張力籠罩
七十二顆夜明珠鑲嵌的“星河懸頂燈”懸于穹頂,光華在凝重的空氣中旋轉,卻照不透殿内彌漫的暗湧
二十八根擎天玉石柱子,如古神山嶽般矗立,柱身雕刻的龍鳳圖騰,鱗爪畢現,就好似也在屏息凝視着即将上演的交鋒
文武百官分列玉柱之下,衣袂翻飛間,盡是小心翼翼的沉默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飄向大殿左側那張空置的赤金座椅,那是洪振國天主專屬的坐騎,往日裏總伴着雷鳴般的朗爽笑聲,如今卻隻剩一片冰冷的空曠,像一道無聲的傷口,刺痛了每個人的神經
高台之上代天主,畢彩雲,一襲月白流雲道袍,腰間系着暗繡星辰的玉帶,墨發以紫金星辰冠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端坐于九龍禦座之上,面容清冷如月下寒潭,唯有眼底深處偶爾掠過的金光,洩露了她内心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