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過了飯點,空氣中的香味逐漸淡去,鄰居和老婆拿了些水果跑到孫兆家串門。
寒暄了幾句以後才道:
“你家晚上吃的啥啊?可香了。”
孫兆和老婆互看了一眼,原來來串門是爲着這個。
兩家關系還行,孫兆老婆大方的道:
“是去烈士陵園買的烤魚,這家烤魚特别好吃,我們家明天還打算去買呢,你們家要去不?我捎你們一起。”
“好呀!我去,謝謝謝謝。”
“我建議你們早上可以去菜市場先買點配菜,然後八點出發去烈士陵園排隊,老闆大概十點擺攤,我們十一點前能買到回來。”
“哦哦,上午賣的啊?”還是在陵園。
鄰居兩夫妻詫異的眨眨眼,雖然不解,但...不管那麽多了,有得吃就行。
翌日,孫兆老婆和鄰居老婆一起去了。
看見那麽多人排隊,鄰居老婆很驚訝,随着越來越多人過來排隊,她意識到跟着孫兆老婆過來排隊買烤魚來對了。
老闆十點準時到達,随着香味開始蔓延,鄰居老婆嗅到昨晚在孫家同款香味,頓時覺得通體舒暢。
哎,就是這個味啊。
兩人買到烤魚以後就美滋滋的回去了,中午先吃了一頓,被這味道驚豔了。
虧得孫家跟他們說要多加配菜,不然還真不夠吃的!
那些配菜被紅油辣味魚湯煮過以後,又香又辣,好吃得舌頭都差點吞下去了。
兩家人吃完以後的統一姿勢就是癱軟在了沙發上。
空氣中的香味實在是太濃郁了,休息了一會兒,兩家人都把窗戶和大門打開了。
于是整個樓道裏都是烤魚香辣的氣息,連樓上和樓下的兩家都嗅到香味。
“蛙趣,什麽東西這麽香?這放了多少辣椒啊,整個空氣裏都是辣椒的香辣,但是一點都不刺鼻哎,咋回事...怎麽越聞越餓了!”
“大廚竟然跟我住一棟樓?”
*
丁俊楠是坐公交到達烈士陵園的,看見烈士陵園門口的銀色小餐車,他激動的跑了過去。
周琳已經收攤了,看見有個人站在自己餐車前面,好脾氣的道,“你來晚了,已經賣完了,明天早點過來。”
丁俊楠眼眶泛紅,眼眸中閃動着激動的淚花,認認真真的看着周琳:
“你...你就是做糯米果的那個小老闆對吧?”
“是我。”
“我終于找到你了。”丁俊楠用手掌抹了一下眼淚。
周琳對他毫無印象,眼眸微詫的道,“你哭什麽?”
丁俊楠聲音有些哽咽的道,“你做的糯米果很好吃很好吃,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它能讓我想起很多美好的事物,我很感謝你。”
丁俊楠滿臉真誠,身子還微微顫抖,顯然是有些緊張。
周琳輕笑道,“不用謝我,你喜歡的話以後多關顧吧。”
“我會的。”丁俊楠鄭重的點頭,“我會努力賺錢,不再渾渾噩噩的過日子。”
“挺好的。”
周琳始終笑着。
丁俊楠明明是第一次見她,卻覺得相處很愉快。
他看着周琳把餐車推到小貨車上面開車離開。
丁俊楠覺得自己的心情跟此刻的藍天一樣晴朗。
回去以後,他更加賣力的幹活。
因爲他突然發現小老闆家的美食價格對于他來說,有點貴。
第二天上午,他跟别人換了個班,然後跑到烈士陵園的門口買了一份價格80的香辣豆花烤魚。
咬牙買的。
這烤魚的味道給了丁俊楠極大的沖擊,他上次吃的糯米果甜糯香軟,融化了他心裏的悲傷。
烤魚的香辣過瘾,激起了他對生活的熱愛和激情,吃完以後隻覺得全身都充滿了力氣,鬥氣昂然,對未來滿是信心。
他對着周琳的餐車那邊鞠了個躬,然後帶着剩餘的湯汁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把盒子放在了自己的櫃子裏。
晚上下班以後,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用自己的小電鍋把魚湯倒入鍋裏,然後放了一塊方便面,煮着吃。
随着魚湯開始散發出熱氣,香味也随着熱氣在狹小的出租屋裏面開始蔓延。
這出租屋是四人合租的,跟學校宿舍一樣擺放着那種上下床的鐵床,然後每個人有自己的桌子和櫃子,方便放四人用品。
丁俊楠才搬進來沒幾天,跟另外三人都不熟。
但是他那魚湯面條開始冒香氣以後,另外三人的視線一緻的往他這邊看過來。
一個室友正在啃饅頭,聞到這香味,頓時頂不住了,又冷又硬的饅頭頓時吃不下去了。
“那個丁...丁哥,你煮什麽呢?這也忒香了!”
丁俊楠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回答了一句:
“是我吃剩的烤魚魚湯,我用來煮面。”
“哇,也太香了!”說話的那人忍不住湊過去,另外的兩人也跟了過去。
隻看見如岩漿一般的火紅色魚湯裹着幹紅辣椒段沉浮,裏面的泡面被煮開了,每根彎曲的面條上都裹上了香噴噴的湯汁,還有星星點點的芝麻香味,實在是太誘人了!
幾人都開始咽口水。
但是這個丁哥說了,是他吃剩下的魚湯煮的,他們不可能吃人家的口水面啊。
即便不是口水面,他們也不好意思開口。
因爲還不熟。
丁俊楠也沒開口,捧着自己的小電鍋就開始吃面,唔,平時吃膩了的方便面美味程度上升了好幾個層次!
好吃,好吃!
丁俊楠爲了省錢,晚上都是吃一塊泡面的,但是今天,他要吃兩塊!
放縱一把!
丁俊楠又煮了一塊。
三位室友這會子全流着哈喇子盯着丁俊楠手裏的鍋,拼命的喝水,或者往自己的嘴裏塞點其他的吃食。
丁俊楠把一整鍋都吃完了,湯汁一點沒剩,洗好了鍋以後又出去工作了。
他白天在一個工廠的倉庫搬貨,晚上出去跑腿或者擺攤賣點小玩意,一直幹到十二點才回來,早上起來上班,這樣循環。
烤魚對他來說太貴了,他去了一次就不敢再去。
隻是晚上他一回宿舍,自己的三個室友眼睛放光的看着推門進來的他,待發現他兩手空空的時候,頓時滿臉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