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悅悅開心的樣子,葉鐵柱不禁想起自己的童年。雖然家境不富裕,但至少有一個溫暖的家。而這些生活在棚戶區的孩子們,卻要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成長。
“這裏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葉鐵柱低聲說道。
張梅靜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這裏都是福安縣最早的居民。随着城市發展,周邊的地皮都被開發商買走了。隻有這片區域,因爲地勢和位置的原因,沒人願意開發。”
“那政府就不管嗎?”葉鐵柱問道。
張梅靜苦笑着搖搖頭:“管?怎麽管?這些居民大多沒有正式的房産證,連最基本的補償都拿不到。”
葉鐵柱沉默了。
“大哥哥,大姐姐,我家就在前面了!”白悅悅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思緒。她指着前方一排破舊的平房,腳步輕快地往前跑去。
順着小女孩指引的方向,三人來到一間看起來年久失修的平房前。
“媽媽,我回來啦!”白悅悅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蹦蹦跳跳地跑了進去。
然而,屋内卻異常安靜,沒有任何回應。
“媽媽?媽媽你怎麽了?”突然傳來白悅悅驚慌的哭喊聲。
葉鐵柱心中一緊,幾步沖進屋内。
房間裏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藥味。隻見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上帶着痛苦的神色。
憑借多年習武的經驗,葉鐵柱立刻感知到這個女人體内有着微弱的真氣波動。
這讓他心中一驚,普通人怎麽可能會有真氣?而且這真氣的性質,似乎與他所知的任何一種都不相同。
“大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媽媽!”白悅悅哭着撲過來拉住葉鐵柱的衣角,淚水打濕了他的褲子。
葉鐵柱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别怕,讓我看看。”
他走到床邊,爲女人把脈。
入手的脈象讓他眉頭緊鎖,脈象紊亂,時強時弱,明顯是真氣運行出了問題,這種情況他隻在醫仙傳承的典籍中見過記載。
“梅靜姐,帶歡歡出去等一下。”葉鐵柱沉聲說道。
待張梅靜帶着哭泣的白悅悅離開後,葉鐵柱從随身攜帶的布包中取出銀針。
這些銀針是他特制的,不僅能引導真氣,還能安撫躁動的經脈。
他仔細觀察了女人的面色和氣息,迅速在她頭頂和人中各刺入一針。
銀針入體的瞬間,一股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在房間内蕩漾。
“咳咳……”床上的女人終于有了反應,緩緩睜開了眼睛。
“多謝閣下出手相救。”女人的聲音虛弱,但語氣中帶着一種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優雅。
“你體内有真氣波動,顯然不是普通人。我能救你,但是要知道你爲何落到如此境地?”
葉鐵柱直接問道,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的來曆絕不簡單。
“我叫公孫雅芬,出身江州公孫家族。”女人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絲病态的沙啞。
這個名字讓葉鐵柱心頭一震。
古武世家公孫家,這個名字他并不陌生。江州武道界的巨擘,傳承數百年的古老家族,即便是在普通人的圈子裏也是赫赫有名。
可眼前這個形容枯槁的女人,又怎會和那等顯赫家族扯上關系?葉鐵柱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她,隻見她面色蒼白,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你不相信?”公孫雅芬察覺到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确實是公孫家的小女兒。”
房間裏一時陷入沉默,隻有窗外的蟲鳴聲依稀可聞。
“二十歲那年,我被家族安排與川蜀一個古武世家聯姻。”公孫雅芬的聲音有些飄忽,“那時的我,不甘心就這樣被家族擺布,于是趁着訂婚宴前夕偷偷逃了出來。”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忽然變得柔和:“也正是那次出逃,讓我遇到了他。”
葉鐵柱注意到她提到“他”時的神情變化,眼底閃過一絲溫柔,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你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葉鐵柱皺眉問道,“古武界的事情,一般人可不會知道。”
“因爲你說你能救我。”公孫雅芬直視着他的眼睛,“這說明你也是武者,不是嗎?”
葉鐵柱一時語塞。
“那個男人叫白塵垚。”公孫雅芬繼續說道,“他不過是芸芸衆生中的一員,卻有着不普通的夢想。”
這個名字讓葉鐵柱瞳孔猛地一縮,手指不自覺地握緊。
七年前的白塵垚,可以說是那個時代最耀眼的商業奇才。二十歲不到就身家百萬,短短幾年便打造出龐大的商業帝國。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公孫雅芬的眼神變得迷離,“那是在一家小診所裏,他正在給一個重病的老人看病。那時候他還隻是個普通的醫生,但眼神裏的堅定和溫柔,讓我一下子就淪陷了。”
她的聲音輕柔:“後來我才知道,他不僅是個醫生,還是個有理想的企業家。他說要讓每個人都看得起病,要讓每個孩子都能上得起學。”
葉鐵柱點點頭,他當然知道白塵垚的事迹。
那些年,白塵垚創辦的塵垚醫療中心遍布全國各省,讓無數貧困人家看得起病。他成立的白氏基金會,更是幫助了數不清的貧困學子。
“可是……”公孫雅芬的聲音突然變得哽咽,“就在事業最輝煌的時候,他突然消失了。他的商業帝國轟然倒塌,所有産業都被他人瓜分。”
“你是白塵垚的……”葉鐵柱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是他的妻子。”公孫雅芬輕聲說道,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也是悅悅的母親。”
“那白塵垚他……”
“死了。”公孫雅芬咬着牙說出這兩個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被我父親和那個川蜀世家聯手害死的。”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就因爲我們相愛,就因爲我不願意接受那個可笑的婚約!他們毀了塵垚的一切,就隻因爲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油燈的光芒在她臉上跳動,映照出她扭曲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