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月姐怎麽突然問這個?”他故意裝作不解的樣子。
“沒什麽,就是覺得她很漂亮。”陳瑜月勉強笑笑,“對了,你當真隻是鐵塔村普通村民??我總覺得你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質。”
“我就是個會點功夫的農民而已。”葉鐵柱輕描淡寫地說,同時轉移了話題,“咱們繼續練車吧。”
陳瑜月顯然不信,但也不再追問。
中午吃過飯,陳瑜月說要去銀行辦事,葉鐵柱便陪她一起去了。
銀行大廳裏人來人往,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填寫單據,葉鐵柱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玩手機,等着陳瑜月辦完業務。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平靜。
葉鐵柱擡頭,隻見幾個蒙面劫匪沖進來,手裏都端着槍。他們穿着黑色作戰服,動作幹淨利落,顯然經過專業訓練。
“都趴下!”領頭劫匪吼道。
顧客們吓得尖叫,紛紛蹲在地上。有人哭泣,有人顫抖,恐懼的氣氛瞬間蔓延開來。
葉鐵柱也裝作害怕的樣子蹲下,但眼睛一直在觀察劫匪的動作。從他們的站位和配合來看,這夥人顯然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
兩個劫匪進入櫃台搶錢,其他人則控制着人質。他們的槍口不停掃視,确保沒有人輕舉妄動。
這時,一個年輕保安偷偷按下報警器,卻被一個劫匪發現了。
“砰!”
劫匪毫不猶豫地開槍,子彈精準地擊中保安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制服。
随後,三個劫匪把保安拖到大廳中央。
大廳内一片死寂,三名劫匪把年輕保安按在地上拳打腳踢。保安的制服已經被汗水和血迹浸透,但他始終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葉鐵柱坐在角落裏,默默觀察着這一切。
大廳内的其他顧客都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唯獨這名保安敢在劫匪有槍的情況下,想辦法報警。
“咚!”又是一記重拳落在保安腹部。
“媽的,還挺硬氣!”一個留着寸頭的劫匪抹了把汗,喘着粗氣罵道。
“行了!”劫匪頭子揮手制止了手下的毆打。
他蹲下身,捏住保安的下巴,仔細打量着這張已經血肉模糊的臉,“小子,能在老子手下挨這麽多拳頭還不吭聲的,你是頭一個。”
保安冷冷地盯着他。
“有點意思。”劫匪頭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就沖你這骨氣,今天饒你一命。”
櫃台後方兩名劫匪正在将現金塞進黑色帆布袋。
“快點!”劫匪頭子沖着櫃台喊道,“警察随時可能到!”
話音未落,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地響起。
劫匪頭子快步走到門口,探頭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
“來不及了!”劫匪頭子砰地關上大門,臉色陰沉,“隻能抓人質跟條子硬抗!”
幾個劫匪立刻掏出手槍,開始在人群中挑選人質。他們的選擇很有章法,專挑那些穿着名牌、戴着名表的人。這些人往往更有價值,能讓警方投鼠忌器。
劫匪頭子的目光在大廳裏逡巡,最後停在角落裏的陳瑜月身上。她今天穿着一身香奈兒套裝,脖子上戴着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鏈。
“你,過來!”劫匪頭子用槍指着陳瑜月。
陳瑜月渾身顫抖,她強忍着恐懼,一步一步向劫匪頭子走去。
“快點!”劫匪頭子不耐煩地低吼。
葉鐵柱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已經觸到了藏在袖口的銀針。
他快速評估着當前的形勢:外面的三個劫匪,以他的身手,用銀針确實能在瞬間制服。但櫃台裏的兩個和柱子後面的頭目就不好對付了。
櫃台上的防彈玻璃是個大麻煩,就算用上暗勁配合真氣,也未必能一擊必中。稍有差池,陳瑜月就會有生命危險。
這時,那個被打得遍體鳜傷的保安竟然慢慢爬了起來。
他一前一後地蹲着,眼神銳利如刀,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這種姿勢,葉鐵柱再熟悉不過——這是特種部隊常用的待擊姿勢。
“這保安不簡單。”葉鐵柱心中暗道。那股若有若無的殺伐之氣,分明是久經沙場才能有的氣息。
“在裏頭的歹徒注意了!”門外傳來女警的聲音,“馬上繳械認輸,不然就要動用強制手段了!”
葉鐵柱認出這是張梅靜的聲音。
他悄悄摸出手機,飛快地發了條短信:“我在,談判,拖延!”
很快,一個戴眼鏡的警察走到門口,高聲喊道:“我是談判專家,想要啥條件盡管說,一切要求盡可能答應,别動無辜群衆就行!”
劫匪頭子讓手下開了條門縫,示意警察進來。
那個外号叫老六的劫匪立刻用槍指着警察的後腦勺:“别耍花樣!”
警察舉起雙手,鎮定自若:“我隻是來談判,沒帶武器。”
老六仔細搜了搜他的身,隻找到一個對講機。
劫匪頭子從柱子後探出頭:“告訴你們頭兒,給老子十分鍾搞來台破牆設備,否則每超過一分鍾,我要取一條命!”
對講機裏傳來張梅靜冰冷的聲音:“二十分鍾。”
“十五分鍾!”劫匪頭子掐住陳瑜月的脖子,“這是底線!超時就同歸于盡!”
經過一番讨價還價,張梅靜最終同意了十五分鍾的期限。
葉鐵柱知道,必須在這十五分鍾内想辦法制服這些劫匪。他的目光在大廳内快速掃視,尋找着可能的突破口。
而那名保安依然保持着待擊姿勢,顯然也在等待時機。
深吸一口氣,葉鐵柱緩緩從角落站了起來,雙手高舉過頭。
“找死?”老六立刻用槍指着他的腦袋。
葉鐵柱故作驚慌:“大哥,求你放了我媳婦兒吧!她還懷着我們的孩子……”
“就你?”
劫匪頭子冷笑一聲,上下打量着葉鐵柱那身廉價西裝:“就你這窮酸樣居然能娶到這麽漂亮的老婆?”
“是真的!你問問她……”葉鐵柱的聲音帶着哭腔。
劫匪頭子捏着陳瑜月的下巴:“他說的是真的?”
陳瑜月雖然不明白葉鐵柱的用意,但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行啊小子,”劫匪頭子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想救她也行,你來替她當人質!”
葉鐵柱心中一喜,這正中下懷。隻要能靠近劫匪頭子,他就有把握在電光火石之間制服對方。
“多謝大哥!”他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向劫匪頭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