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邊!傷者失血過多,急需補充血液!”
醫療隊終于趕到,葉鐵柱連忙揮手示意。
幾名醫生迅速檢查季潇雪的傷勢,臉色凝重地交換了幾個眼神,随即将她擡上擔架。
“葉先生……”沈璀走到葉鐵柱面前,聲音沙啞,“這次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及時出手,小姐恐怕……”
“别說這些了。”葉鐵柱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誰能想到在這種安保級别下還會出事。季小姐與我也有幾分交情,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沈璀還想說什麽,葉鐵柱皺眉道:“快去看着季小姐吧,萬一再出什麽意外就麻煩了。”
沈璀這才想起季潇雪已經被擡走,連忙追了上去。
姜玲娟也擦幹眼淚,跟着一起離開。
體育場内的觀衆在警察的疏導下陸續離開,原本喧鬧的場地漸漸安靜下來。
偌大的體育場内,隻剩下葉鐵柱、葉巧蓮和唐峰兄妹。
唐峰懷中抱着昏迷的妹妹,臉上滿是自責。他的妹妹本就有嚴重的自閉症,這次的驚吓更是雪上加霜。
“先送你妹妹安全離開,處理好自己的傷。”葉鐵柱走到唐峰身邊,看着他手臂上的刀傷,“随後到鐵塔村尋我,我有把握治好她的病。”
“真的?”唐峰猛地擡頭,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他妹妹的病困擾了他多年,如今終于看到了一線希望。
葉鐵柱點點頭,沒有多言。但這個簡單的動作,已經讓唐峰心中燃起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妹妹離開,背影中透着堅定。
張梅靜再次帶隊趕到體育場,第一時間來到葉鐵柱面前。
“你沒事吧?”
這是張梅靜成爲葉鐵柱女人後,第一次與葉巧蓮見面。但她的目光依舊清冷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我沒事。”葉鐵柱趕緊轉移話題,“兇手落網了沒?”
“嗯。”張梅靜的目光在葉巧蓮和葉鐵柱緊握的手上停留片刻,“是個國際通緝犯,代号“黑蠍“,一直被國際刑警追捕。”
“外籍殺手竟與太陽國忍者勾結謀害季潇雪?”葉鐵柱皺眉,“她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張梅靜瞥了眼葉巧蓮,淡淡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合适時候告訴你。”
葉鐵柱心領神會,暫時按下心中疑惑。
現場很快處理完畢。
葉鐵柱特意檢查了被制服的下忍,從他後槽牙中取出一顆黑色藥丸。這種自殺用的毒藥,他在電視劇裏見過不少。
藥丸呈黑色,散發着淡淡的苦杏仁味,顯然是劇毒之物。
葉鐵柱小心收好,準備回去研究其成分。
等警察離開後,葉鐵柱看向一直沉默的葉巧蓮。雖然她表面看起來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内心的恐懼。
畢竟對一個普通人來說,親眼目睹槍擊暗殺這種場面,确實太過震撼。更何況,那些忍者的屍體還躺在不遠處。
“都結束了,我們回家吧。”
葉鐵柱将她攬入懷中,輕撫她的後背。
葉巧蓮靠在他胸前,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這才漸漸平靜下來。
回到家後,葉巧蓮終于緩過神來。
她換下沾着血迹的衣服,沖了個熱水澡,整個人看起來舒服多了。
“鐵柱,雪兒現在情況如何?”她端着熱茶走到葉鐵柱身邊。
葉鐵柱哭笑不得,自己這個女人,居然先關心起偶像來了。
不過這也說明她已經從驚吓中恢複過來。
“放心吧,我及時處理了傷勢,目前僅是失血太多導緻暈厥,性命無虞。”
“那就好。”葉巧蓮松了口氣,這才開始仔細檢查葉鐵柱有沒有受傷。她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手臂,生怕漏掉任何傷口。
“我能有什麽事,那幾個小螞蟻還傷不了我。”葉鐵柱笑着說道。
看着活蹦亂跳的葉鐵柱,葉巧蓮徹底放下心來。她靠在沙發上,回想起今晚的事,仍然心有餘悸。
“那些忍者真的是從太陽國來的嗎?”她小聲問道。
葉鐵柱點點頭:“從他們的裝扮和武器來看,應該是太陽國某個忍者家族的人。隻是不知道爲什麽會來暗殺季潇雪。”
兩人又聊了一會,葉鐵柱确定葉巧蓮确實沒事後,才開始思考今天的事。
聯想到之前季潇雪中毒的事件,他總覺得這兩件事之間存在某種聯系。
或許,背後都是同一個主使者。
但這個答案,恐怕隻有從張梅靜那裏才能得到。
此時的福安縣第一人民醫院門口,已經被荷槍實彈的士兵嚴密把守。每個進出的人都要經過嚴格檢查,就連醫院的工作人員也不例外。
急診手術室外,一個年輕的上校軍官面無表情地盯着手術指示燈。他身材挺拔,眉宇間透着一股淩厲之氣,整個走廊的人都不敢靠近。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張梅欣帶着幾人快步走到上校身後。
“沈……隊長。”張梅欣語氣恭敬,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
走廊陷入死寂,幾人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良久,年輕上校才轉身,淩厲的目光掃向張梅欣。
“張書記,我妹妹在你的地盤上兩次遭遇不測,這事你得給我個說法。”沈岩的聲音不大,卻帶着刺骨的寒意。
張梅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沈隊長,既然事情發生在我的轄區,我一定會徹查到底。”
“徹查?”沈岩冷笑一聲,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張梅欣,“上次投毒案你們怎麽查的?現在我妹妹又遭遇暗殺,生死未蔔!”
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凝固。
“沈岩!給我閉嘴!”一道威嚴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伴随着沉穩的腳步聲。
沈岩身上的殺氣瞬間收斂了幾分,肩膀微微一僵,轉頭看向來人,“爸。”
來人身材魁梧,肩上扛着兩顆将星,每一步都仿佛帶着千鈞之力。他身後跟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士兵,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态度?把部隊那套帶到這來了?”沈将軍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沈岩縮了縮脖子,卻仍不服氣地嘟囔着,“小雪确實接連出事……”
“住口!”沈将軍厲聲打斷,“讓你接小雪回府,你接了嗎?現在出了事反倒來怪别人!”
辦公室裏的溫度似乎又降低了幾分。
張梅欣默默地低下頭。
沈将軍轉向張梅欣,臉上的嚴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和的笑意,“張書記,年輕人沖動,還請見諒。”
“沈将軍言重了,沈隊長說得對,這事确實發生在我的轄區,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張梅欣語氣誠懇,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梅欣大姐,您這話就見外了。要是讓我爸知道這臭小子敢這麽跟您說話,非扒他一層皮不可。”沈将軍搖頭道,目光掃過沈岩,“況且,暗殺小雪的是沖着我們沈家來的,這事本就該我們自己解決。”
辦公室裏的氣氛稍稍緩和,但沈岩的拳頭依然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