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荀書記……”孫福慌忙上前,臉上原本裝模作樣的痛苦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還真是屢教不改!”青年皺眉道,“這種違法的事情,要是舉報你,你全家都得進去!”
孫福臉色煞白,連連求饒:“荀書記,劉主任,您們可千萬别舉報啊!我們也是沒辦法,爲了養家糊口……”
“養家糊口?”荀奮揚冷笑,“賺錢的門路那麽多,偏要走這種歪路。你們小河莊就是因爲有你們這些好吃懶做的人,才一直這麽窮!”
孫福不敢反駁,隻能連連點頭。
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兒子和另一個年輕人,小聲道:“小虎,阿強,快起來!”
兩個年輕人這才從地上爬起來,灰頭土臉地站在一旁。
荀奮揚轉頭看向葉鐵柱,露出笑容:“葉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金鳳村支書荀奮揚。”
葉鐵柱有些意外:“你認識我?”
“呂書記跟我提過,說您要來談生意。”荀奮揚解釋道,“我怕您路上遇到麻煩,特意來接您。這事您打算怎麽處理?要不要報警?”
孫福一聽報警,吓得腿都軟了:“大哥,我錯了,求求您就既往不咎吧!
葉鐵柱看了看這一家人,擺擺手:“算了,麻溜的消失吧,以後别再幹這種缺德事!”
孫福如蒙大赦,連忙帶着一家人灰溜溜地跑了。
“這位是我們村委會主任劉宏。”荀奮揚介紹道。
“葉先生你好。”劉宏伸出手,看似憨厚,眼中卻閃着精明的光芒。
三人上了車,荀奮揚坐在副駕駛,望着小河莊的方向歎氣。
“這村子一直這個樣子,人窮志短,遊手好閑,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摘了窮帽子啊!”
“荀書記别太操心。”葉鐵柱笑道,“救窮不救急,脫貧先立志,他們要是沒這個心思,外人再着急也沒用。”
“說得好!”荀奮揚贊歎,“難怪呂書記對您評價這麽高。對了,葉先生這次來是想了解酒廠是吧?”
葉鐵柱點點頭:“是的,我看過你們村酒廠的資料,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特别是交通和水源,很适合合作發展。”
說着車子駛入金鳳村,葉鐵柱不由得放慢了車速。
道路兩旁是一排排整齊的翠微居,門前的院子裏停着不少小汽車,處處透着富足的氣息。
“我們村現在有四個産業園區。”荀奮揚介紹道,“東邊是蔬菜大棚,西邊是果園,南邊是養殖區,北邊是加工區,酒廠就在那邊,周圍配套設施都很完善。”
劉宏也在一旁補充:“是啊,那邊的排污系統都是按照最高标準建的,而且周圍都是我們村的土地,以後要是想擴建也方便。”
葉鐵柱點點頭:“很不錯。”
車子拐上一條水泥路,兩旁的景色逐漸變得開闊。
遠處能看到一片片整齊的大棚,還有幾座現代化的養殖場。
“這些都是這兩年新建的。”荀奮揚指着窗外說道,“我們村現在的年集體收入超過兩千萬,村民人均收入也達到了五萬多。”
葉鐵柱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暗暗點頭。
車子停在空地旁,葉鐵柱仔細觀察了周圍的環境,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規劃。
“這地方不錯。”葉鐵柱說道,“地勢平坦,排水方便,而且離村子也不遠,工人上下班都很方便。”
“那就好。”荀奮揚笑道,“具體情況的咱們到辦公室談吧。”
車子在荀奮揚的指引下,停在了一處獨立的大院前。
葉鐵柱推開車門,迎面而來的是一陣清新的山風。
他擡頭望去,幾棟三層翠微居錯落有緻地分布在院内,紅磚白牆的外立面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庭院内綠樹成蔭,花團錦簇,處處彰顯着精心的打理。
“這就是金鳳村的村委會?”葉鐵柱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建築群。
相比之下,鐵塔村的村委會顯得有些寒酸。
荀奮揚站在一旁,臉上帶着幾分自豪:“是啊,這是我們村去年新建的。葉先生覺得怎麽樣?”
“确實氣派。”葉鐵柱點點頭,目光在院内掃視,“光是這個花園的維護,每年怕是要不少錢吧?”
荀奮揚笑了笑:“葉先生說得對,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村委會就是村子的門面,總不能太寒碜了。”
“荀書記說得在理。”
葉鐵柱若有所思地點頭,心裏已經在盤算着回去後要如何改造鐵塔村的村委會。
“葉先生,請進。”荀奮揚做了個請的手勢,領着葉鐵柱往主樓走去。
一路上,不時有工作人員和他們打招呼。
荀奮揚雖然是村支書,但态度謙和,對每個人都笑臉相迎。
這讓葉鐵柱對他的印象更好了幾分。
接待室布置得很是考究,實木茶幾配上真皮沙發,牆上挂着一幅氣勢恢宏的山水畫。
茶幾上擺着一套精緻的茶具,顯然是專門用來接待貴客的。
“葉先生,這是我們村自産的茶葉,您嘗嘗。”
荀奮揚熟練地泡起茶來,動作行雲流水。
葉鐵柱接過茶杯,輕輕嗅了嗅:“茶香純正,應該是高山茶吧?”
“葉先生好眼力!這确實是我們村東山上種的茶葉,海拔有八百多米。”
“市場反響如何?”
荀奮揚歎了口氣:“說實話,不太理想。雖然品質不錯,但沒有自己的品牌,隻能低價賣給茶葉公司。”
葉鐵柱點點頭,他對這種情況再熟悉不過了。
農産品最大的問題就是缺乏品牌效應,往往隻能賺取微薄的利潤。
兩人一邊品茶一邊聊天,葉鐵柱這才了解到荀奮揚的故事。
原來他是村裏供出來的大學生,父母早逝,全靠鄉親們的幫助才完成學業。
畢業後放棄了城裏的高薪工作,毅然回村當了村支書。
“說起來有些慚愧,”荀奮揚端着茶杯,目光有些黯淡,“這麽多年了,村裏的發展還是不盡如人意。”
葉鐵柱看着他略顯疲憊的面容,知道這個年輕的村支書心裏并不輕松。
“荀書記太謙虛了,”葉鐵柱說道,“我聽說貴村的釀酒廠在周邊很有名氣。”
荀奮揚苦笑着搖搖頭:“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這兩年,酒廠的效益一直不太好。”
“哦?爲什麽?”
“市場競争太激烈了。”荀奮揚解釋道,“我們的白酒品質不錯,但架不住大廠的價格戰。現在庫房裏還囤着不少貨呢。”
葉鐵柱眼睛一亮:“那不知荀書記有沒有興趣換個思路?”
“葉先生是指?”
“我這裏有一瓶紅酒,”葉鐵柱說着,起身去車上取來一瓶酒,“品質絕對能碾壓市面上的各大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