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建國絕對是蘇雨清相親對象裏感官最好的一個了,人知禮知趣,家世好,性格也好,蘇雨清和他接觸了兩天,猶豫了一下,便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和他說領證的事情了。
“你還沒跟他說領證的事情啊?”趙春鬧訝然,而後道:“那是得趕緊了!”距離蘇雨清下鄉,也就兩三天了啊,再耽擱,那就得被送上下鄉的火車了。
蘇雨清也知道這點,點頭說:“我打算今天就和他說這事,他今天約我看電影了。”她臉上露出幾分羞澀又甜蜜的笑來。
“诶呦。”趙春鬧覺得牙疼,但是也爲好友高興,不過她還是提醒了蘇雨清一句:“那你今天可一定要跟他說領證的事情,這種事,早點定下早點安心!”
蘇雨清很聽話,頓時小雞啄米的點頭,透着十足的乖巧。
等和趙春鬧說完,她就高興的前往電影院赴約,就是她到的時候羅建國還沒來,蘇雨清看了看時間,發現距離兩人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幾分鍾。
“來早了。”蘇雨清嘟囔,心裏既松了口氣,又覺得緊張。
她糾結着等下要怎麽跟羅建國說領證的事情,将等下要說的話直接在心裏過了好幾遍,過了大概幾分鍾,她終于遠遠的看見羅建國的身影了。
蘇雨清雙眼一亮,擡起手跟羅建國招手,隻是她的手在擡到一半的時候,她卻看到了羅建國身邊的人,臉上的表情驟然一僵。
“蘇同志!”隔着人群,羅建國也看見蘇雨清,他快步走到蘇雨清面前,問她:“你等很久了嗎?”
蘇雨清卻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他身邊的人,臉色慘白的問:“蘇雨瑤,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們兩個,爲什麽會一起過來?”
站在羅建國身邊的人,赫然就是蘇雨瑤,蘇雨清做夢都沒想到,這兩人會扯上關系。
羅建國訝然,他看了看蘇雨清,又看了看蘇雨瑤,“你們倆認識?”
問完,他似乎才反應過來,道:“蘇雨清,蘇雨瑤,我怎麽沒想到了,你們兩名字這麽像……你們倆是姐妹?啊,蘇雨瑤同志你之前說的那個,代替你享受了你親生父母十九年寵愛的人,就是蘇雨清同志?”
聽到羅建國所言所語,蘇雨清臉上血色徹底褪去,又憤怒又不堪的看向蘇雨瑤——她竟然将這件事跟羅建國這個外人說了?
看到蘇雨清的反應,蘇雨瑤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旋即,她将眼中情緒掩下,故作疑惑的看着羅建國和蘇雨清。
“羅同志,你怎麽會和我姐姐認識啊?”她似是好奇的問。
羅建國張了張嘴,有些啞然,猶豫道:“啊,這個,這個是有原因的……”
不知道爲什麽,這一刻,羅建國突然不想在眼前這位蘇雨瑤同志面前表明自己和蘇雨清同志的關系,明明前兩天他還特别喜歡蘇雨清同志的,但是此時在蘇雨瑤同志的對比下,這位蘇雨清同志似乎沒那麽讓他心動了。
看着他遲疑的表情,蘇雨清的心突然就涼了,臉上的表情也不由得有些茫然了——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蘇雨瑤,你到底想做什麽?”她難過又憤怒的瞪着蘇雨瑤,并不覺得蘇雨瑤出現在羅建國身邊是意外。
之前就是這樣,蘇雨瑤總是會出現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身邊,然後逐漸奪走他們的喜歡,最開始是自己的父母兄長,而後是紀平彥,現在就連自己的相看對象也是如此。
蘇雨清不懂,不懂蘇雨瑤到底是想做什麽。
對于蘇雨清的質問,蘇雨瑤瑟縮了一下,擡眼怯生生的看向蘇雨清,小聲問:“清清姐,你生氣了?爲什麽啊?”一副被蘇雨清吓到的樣子。
見狀,一旁的羅建國立刻挺身而出,伸手擋在蘇雨瑤面前,表情不贊同的看向蘇雨清,指責道:“蘇雨清同志,蘇雨瑤同志也沒說什麽,你做什麽對她發脾氣?”
“……”蘇雨清震驚又傷心的看向自己這位相親對象,心中隻覺得十分委屈,眼淚突然啪嗒啪嗒的就從眼眶中滾了出來。
她瞪大眼睛,很努力讓自己不哭,可是瞪大的眼睛裏,眼淚珠子咕噜噜的就是往外冒,完全不受她自己控制。
蘇雨清真的深覺自己不争氣,忍不住狠狠的抹了抹眼淚,因爲用力過度,臉上甚至還留下了一道紅痕,這下,心裏就更委屈了。
嗚嗚嗚,她真的不想哭的,可是她真的覺得很難過很受傷啊,她就是控制不住想哭。
她真的太不争氣了……
蘇雨清最後是抹着眼淚走的,垂頭喪氣的——反正都已經丢臉了,哭都哭了,那就讓她繼續哭吧,嗚嗚嗚。
看着蘇雨清離開的背影,羅建國腦海中浮現出她臉上受傷的表情,臉上忍不住閃過一絲掙紮。
“羅同志,”就在此時,他身邊的蘇雨瑤适時開口,柔聲抱歉道:“對不起,都怪我,讓你也被我姐姐給恨上了……可能是因爲我的出現,讓姐姐覺得我搶走了她身邊的一切,所以她才會這麽讨厭我,連帶着也讨厭和我扯上關系的人。”
羅建國臉上的掙紮消失了,他心疼得看向蘇雨瑤,道:“蘇雨瑤同志,你怎麽能這麽說呢?要說有錯,也是蘇雨清同志有錯,她實在是太任性了!”
蘇雨瑤:“羅同志,你别這麽說,我姐姐隻是被寵壞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蘇雨清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濃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