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清在開春的時候收到了趙春鬧的回信。
黑省這邊的春天來得實在是晚,今年開春之際,還又下了一場雪,一直到快五月氣溫才慢慢有了上漲,不過雪化的時候,天氣又冷了一場,好在之後氣溫真的就逐漸升高了。
蘇雨清就是自愛這時候收到了趙春鬧的來信。
在信裏,趙春鬧先是跟她說了趙秋雨的事情,告訴她趙秋雨已經給她們回了信,她和趙母都很高興,同時她們也知道了趙秋雨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對蘇雨清也極爲感激。
“要不是你,我姐現在肯定還在遭受磨難……”她在心裏寫道,“我知道你并不需要我的感謝,但是除了說謝謝,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清清,真的很謝謝你爲我姐所做的那些事情……”
她說了這些,同時還寫了其他的事情,譬如熊掌。
“熊掌我和我媽都吃到了,真的很好吃……要不是你,我們肯定吃不到這樣的東西……黃大廚分了半隻給你爸媽送去,他們也很歡喜。”
蘇雨清郵寄熊掌回去,本來就是爲了讓他們也嘗嘗味道,看到趙春鬧說大家都很喜歡,心裏也不由得有些高興。
蘇雨清繼續往下看,等看到最後一頁信,她卻是愣了一下,原因無他,隻見信上寫着:“……你姐姐蘇雨瑤即将于近日和紀平彥結婚,就是不知道爲什麽,他們的婚事似乎很急……”
蘇雨清看到這,心裏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卻又感覺,好像沒那麽意外,畢竟在離開京城之前,她就知道兩人已經在一起了,結婚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蘇雨清沒多想這事,看完知道了,便将這個事情抛在了腦後。
她将找春暖的信折好,再次放回信封裏,然後将這封信和之前收好的信放在一起,整齊的放在一個餅幹盒子裏——這個餅幹盒子裏裝的都是趙春鬧寫來的信,每封她都仔細收起來了。
等把信放好,她去收拾和信一起寄來的東西。
幾瓶醬肉,一條巨大的火腿,幾顆冬筍,還有用辣椒和臊子一起炒制的醬料……這些都是黃大廚寄來的,都是他親手做的,蘇雨清拿到手,迫不及待打開,拿着勺子挖了一勺放在嘴裏嘗了一下。
“唔,好好吃啊!”真的不愧是她師父的廚藝,真的是十年如一日的穩定和美味。
蘇雨清原本說嘗一口就放下,可是嘗了一口卻反倒把胃口打開了,她索性給自己煮了一碗面,用辣椒肉末的醬料做臊子,再切上幾塊醬肉。
所以等沈霆鈞到家,就發現今天蘇雨清已經先吃過午飯了。
蘇雨清殷勤的給他拿着衣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師父寄了一罐子的肉醬來,太好吃了,我沒忍住煮了一碗面配着吃。”
沈霆鈞往桌上看了一眼:“黃大廚又給你寄東西來了?”
蘇雨清點頭:“有火腿,冬筍……大概是我之前跟他寫信,說這兩樣做腌笃鮮很好吃,所以他又給我寄了一點。我跟你說,我師父做的火腿可好吃了,用黑豬肉做的,這東西要是放得好,能放好多年了,而且越放越香。”
她說着,倒是把自己說饞了。
“我去給你做飯,今天吃面怎麽樣?”她問沈霆鈞,沈霆鈞對吃什麽都沒意見,因而點頭:“可以。”
蘇雨清也是做慣面食的,沒一會兒,一碗面就香噴噴的出鍋了,面上碼着醬肉,裏邊還卧了一個荷包蛋,就是他們家的雞蛋也快吃完了,之後得再買些了,不然就沒得吃了。
因爲吃過了,蘇雨清便隻給沈霆鈞煮了一碗面,時間久了,她對沈霆鈞的飯量也有了大概的了解,直接訂做了一個大碗,此時這大碗滿滿當當的全是面。
蘇雨清其實很好奇:“你吃這麽多,到底吃到哪裏去了?你的胃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啊。”
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丈夫的腹部,和她軟乎乎的肚子不一樣,沈霆鈞的肚子摸起來是有些硬的,細細摸下去,能摸到很明顯的塊狀。
一、二、三……
蘇雨清一邊摸着,一邊無意識的數着。
不過就算沒數她也知道沈霆鈞的腹部有多少塊肌肉,上邊兩塊,中間四塊,下邊兩塊,一共八塊,而且每塊肌肉的手感都特别好,摸起來緊緻又絲滑,手感堪稱上佳。
别問她爲什麽知道得這麽清楚,畢竟她每天晚上都會習慣性的摸一下。
突然,她的手腕一緊,蘇雨清下意識擡頭,就對上沈霆鈞變得深邃又危險的眼神。
蘇雨清看了看自己手的位置,發現正處于一個十分危險的位置,突然尴尬一笑。
“哈,”她幹笑了一下,忙收回了手,小聲道:“你先吃飯,吃飯。”
沈霆鈞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在蘇雨清羞窘的表情中,終究沒說什麽,開始吃面。
蘇雨清看着他吃,将手放在桌上,腦袋枕在手臂上,懶洋洋的問他:“好吃嗎?”
沈霆鈞點頭,用筷子夾了幾絲面纏在上邊,喂到蘇雨清嘴邊。
蘇雨清張口嘗了,點了點頭,很是臭屁的道:“不愧是我的手藝,做出來的面還是這麽好吃!”
雖然很大一部分是她師父炒制的肉醬好吃,但是面是她煮的啊,沒有她煮的面,怎麽會有這麽好吃的面呢?
“天氣暖和了,外邊院子裏空着的那一半,你打算種點什麽?”沈霆鈞問她。
蘇雨清回過神,皺眉苦惱道:“我原本想種點花的,但是在黑省這邊,很多花都熬不過冬天吧,所以,我們還是開出來做菜園子吧,好歹冬天來了,能多吃幾口新鮮的菜了。”
再說了,現在這環境,也不太适合種花,要是被一些心思惡毒的人看見了,一個“資本主義”的名頭扣下來,雖然可能對他們不會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是無端惹上一身腥,想想也不高興。
所以,還是種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