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長伯整個人雙眼虛眯,冰冷的殺意在四周滌蕩。
沉默,死寂。
整個書房裏面連一點聲音都沒有,隻有男人身旁的雷霆噼啪作響。
張豈煊脖子上的血肉逐漸變得焦糊,仿佛下一刻就會被俞長伯捏碎喉嚨。
漸漸地,張豈煊也失去了耐心,一道冰冷的寒芒瞬間閃過!!!
噗!!!
俞長伯整個人心神一緊,一截斷腕還挂在張豈煊的脖子上。
張豈煊冷笑着轉身,回頭看了一眼俞長伯寒聲道:“給你機會你不抓住,那我去找别家就是了。”
“你不想,不代表其他人不想。”
“你們俞家,這一輩子就屈居人下吧。”
說完,張豈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俞家。
身處虛無的張豈煊并沒有等待俞家回話,而是立刻着手布置下去自己的計劃。
張豈煊緩緩摘下耳朵上看似裝飾的吊墜,看着猶如細小鎖鏈的吊墜冷冷一笑。
随後一步消失在虛無之中,眼神頗爲陰險的喃喃自語。
“看來還是要我自己出馬啊。”
刷!!
離開玄門域的李觀棋還不知道,一場即将他推上風口浪尖的陰謀正在緩緩醞釀。
身穿黑袍離去的張豈煊剛剛走,俞長伯就出現在虛無域界之外。
眼神淩厲的掃視四周,恐怖的神識鋪天蓋地的籠罩了方圓百裏之地!
“出來吧,我們談談!”
然而他的聲音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在他的感知中并沒有發現半點張豈煊的氣息。
隻有一點點微不可察的殘留波動能證明他已經離開了。
俞長伯臉色微沉,深邃的眼眸之中閃爍着精芒。
男人臉色接連變換,周身湧動着微弱的雷霆電弧,可若是細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雷霆電弧之内所蘊含的力量極具毀滅性!
俞長伯,俞家家主,大乘境中期的強者!
掏出玉簡,俞長伯寒聲道:“召開家族大會,任何人不得缺席!”
“這次會議關乎整個俞家的興衰!”
李觀棋喝着酒,身形缥缈的行走于天地間,手中枯枝胡亂的揮舞着,裹挾着強大的劍道意境。
沿途衆多修士仰頭看向天上的李觀棋,正如那谪仙一般大袖飄然。
仰頭喝酒,整個人帶着一股出塵的缥缈氣質,醉酒搖晃的身形更是帶着一股灑脫至極的韻味。
李觀棋直奔道禅域而去!
而就在李觀棋抵達道禅域之時,張豈煊也跨入了大夏域的境地!
男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域結界,發現并沒有引來某個人的關注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而他所擔心的人,正是大夏域的域主周雲青!
隻不過此時的周雲青正在閉關之中,對于這一點點空間波動并沒有察覺到。
李觀棋來到道禅域之後直奔靠近中州的遲家遺迹。
依舊是選擇在黑夜才去,李觀棋身穿一身黑袍身形完美與夜空融爲一體。
雙眼明亮的李觀棋看着遺迹舊址皺了皺眉,這遲家府邸看來可不小啊。
地上的血迹早已幹涸成了紫黑色,但是這一次卻并沒有太多淩亂的戰鬥痕迹存在。
李觀棋眉頭緊鎖,識海嗡動,精神力如潮水般悄無聲息的湧蕩開來。
李觀棋閉着眼睛身處于虛無夾層之中,臉色微沉。
因爲他發現這一次的戰鬥痕迹之上并沒有葉峰的痕迹,全然都是宋知昂的氣息!!
也就是說……
滅門遲家,應該隻有宋知昂一人前來,葉峰并沒有跟着一起。
想到這裏李觀棋不由得暗自呢喃道:“難道說前面四家滅門慘案的過程中,并非隻有葉峰一人?”
“宋知昂一直跟在他身邊?”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又在扮演着什麽角色?監視?”
“可接二連三的出手,葉峰能夠瞞過魔靈就已經不易了,如何能瞞過宋知昂!”
李觀棋心中仿佛有一團亂麻怎麽理也理不清,到最後他口中低聲說出一個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難道說宋知昂從一開始就知道葉峰在傳遞消息,直到最後一次她才告訴煞!”
“所以第五家的過程中葉峰不在,隻有宋知昂一人!”
刷!
李觀棋看着手中依舊如常的本命玉簡,和之前并沒有太多變化,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但是如今看來葉峰并沒有被煞發現,或者說……”
“他已經被發現了,煞卻沒有做出什麽應對的動作。”
李觀棋的心微微下沉,心思沉凝間低聲呢喃道:“如果是這樣的話,葉峰先前傳遞的信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同樣也有可能是對方故意讓葉峰放出來迷惑我的!”
李觀棋強壓下心中各種繁雜的念頭,并沒有再去深想。
疑慮頗多的人,多半是想象力用錯了地方,所以才會帶來莫名的焦慮!
李觀棋沉吟了半晌,深深的看了一眼遲家的殘垣斷壁,抿着嘴閃身離開了這裏。
李觀棋掏出天機玉佩,輕聲笑道:“谷老如今還在閣中麽?”
很快谷庸就回複了李觀棋的消息,輕聲笑道。
“怎麽?你小子要過來找我麽?”
李觀棋從老者的聲音之中聽不出任何的異樣情緒,他也是一如往常的那般笑道。
“小子剛好有空,準備過來看看您老。”
谷庸笑道:“好,你過來便是,我在閣中,剛好最近别人送了點好茶葉。”
李觀棋笑着附和了一聲,随後放下玉佩朝着天機閣的方向飛掠而去。
但他趕路的速度并沒有提升到極緻,反而是慢慢悠悠的往那邊飛。
路上李觀棋掏出觀雲玉佩輕聲道:“跟我說說,如今我們和天機閣之間最大的矛盾是什麽?”
千秋歲聽到李觀棋的聲音之後整個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随後他又故意将聲音給她面前所有人聽,在下方一衆人臉色微變的目光中緩緩走出房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緩緩轉頭,一雙美眸之中眼神冰冷的掃過所有人,聲音森寒的開口道。
“我先去給閣主回消息,你們所讨論的事情一會我會慢慢跟你們說。”
“雲影衛何在!”
刷!!!
古川身穿黑袍瞬間出現在門口,低聲道:“在。”
千秋歲冷笑一聲,轉身遞出一枚玉簡輕聲道。
“名單上的人,可以都殺了。”
語氣平淡至極,身姿搖曳的女子緩緩關上房門,頓時房間裏面傳來陣陣轟鳴聲,以及求饒的慘叫聲。
一滴鮮血濺射到女子的嘴角,千秋歲嘴角微微上揚,纖細的手指抹過嘴唇。
頓時嘴唇變得鮮豔猩紅,貝齒輕啓輕聲道。
“回閣主,我們如今和天機閣最大的沖突就是各方面的重疊,這也導緻了我們雙方都想吞并對方!”
李觀棋眉頭微皺,他自己也沒想到觀雲閣的勢力如今發展的這麽快……
“詳細說說,我們之間最近兩年有沒有什麽沖突?”
一說到這些,千秋歲頓時有些委屈,将很多事情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