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裏微微一愣,唐儒則是笑而不語。
在他看來,如今的顧裏隻是心中還有所顧慮罷了。
至于選誰,他的心中應該早就有答案了。
随後顧裏也沉默了,坐下來喝着酒。
蕭辰則是被葉峰胖揍一頓,最後都如實招來了。
葉峰坐下來狠狠地瞪了一眼蕭辰,吓得蕭辰一激靈。
李觀棋提酒站起身來,其餘人也都紛紛起身。
李觀棋的目光從兄弟們的臉上掠過。
他仔細的看着每個人的臉。
歲月無情,終究還是在衆人的臉上留下了些許風霜。
所有人都褪去了早些年的稚氣,放在任何一地都是人中龍鳳。
可他們卻甘願陪伴在自己身邊。
李觀棋心中頗爲感慨,深吸一口氣笑着開口道。
“兄弟們!”
“再聚首,踏山巅!”
“終有一日,我們的名字會響徹九天十地!”
“無論是百年、千年、萬年!”
“我希望到最後踏足山巅之時,身旁還是你們!”
“我們發生什麽,兄弟情義,永不會變!”
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真摯的笑容。
曹彥和蕭辰都是不經意的擡手擦了擦眼角。
吸了吸鼻子,擡起酒壇撞在一起。
“兄弟情義,永不會變!”
“兄弟青衣,永不會變!”
衆人酒水灑落,月光映襯下猶如瀑布銀芒閃爍不止。
而奇峰數百丈外的山巅古樹的樹冠上。
一名身穿淡藍色裙擺的女子就坐在上面。
栾瑾手裏拿着一壺酒,看着山巅上衆人的背影面帶笑意。
至于他們說了什麽,栾瑾并沒有依靠自己的修爲去聽什麽。
隻是靜靜的待在遠處看着衆人嬉笑打鬧。
濃濃的兄弟情,即便是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麽也都能感受得到那股純粹。
栾瑾由衷的替顧裏感到開心。
玉指拎着酒壺緩緩起身,站在樹冠上微微仰頭。
壺中美酒化作一條銀色的小河落入口中。
栾瑾臉上帶笑踏空離去,正如她來時一般,沒有驚擾任何人。
衆人這一次并沒有在山巅和曾經一樣喝的酩酊大醉。
反倒是半醉半醒的狀态。
這種狀态下,衆人也都敞開了心扉,紛紛聊起了這幾年的過往。
李觀棋聽得很認真,因爲每個人都不輕松。
甚至身上扛着的壓力都非常大。
特别是李觀棋聽到幾人師父的時候,頓時心生敬畏。
“你們都找了個好師父。”
曹彥和蕭辰以及唐儒都是忍不住微微點頭。
李觀棋回頭一看,葉峰也在那裏自我點頭。
衆人互相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天雷峰的别院府邸之中。
“遠哥……弟弟跟你說……”
“别……你…你聽我說…”
袁丞傑摟着覺遠的肩膀,醉眼朦胧的說着囫囵話。
覺遠一身僧袍都脫了,光着膀子露出滿身傷疤也開始說胡話。
院子裏面堆疊着許多空酒壇,酒氣彌漫的方圓數十丈都聞得到。
“我說……嘔……”
“你聽我…我說……嘔……”
這一夜,不少人都在釋放着最近的壓抑心緒。
陶蔓蔓看着大醉一場的冷妍,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嗚嗚,哪有……有峰主跟……跟弟子搶…搶男人的道理嘛!”
“蔓蔓!蔓……你說…是不是!!你說!”
冷妍手裏拎着酒壇子,跌跌撞撞的朝着陶蔓蔓走去。
“憑…憑什麽!”
陶蔓蔓也有些無奈,這種事兒誰又能說得清呢。
葛聶和江雲濤幾人都坐在窗邊喝酒。
“葛聶師兄,李師弟帶回來那幾個家夥好厲害啊!”
“雖然在感知中每個人的修爲境界都沒有突破真仙境。”
“可不知道爲什麽……那些家夥身上的威壓和氣勢,給我一種随時都能殺死我的錯覺,就和當初看到李師弟的時候一樣!”
鄭謙嗑着瓜子,喝了口酒,眼神贊歎的輕聲開口。
葛聶苦笑一聲,點了點頭十分贊同的說道。
“你别說…還真是這樣。”
“那個皮膚略黑的家夥,一身腱子肉,可我卻看到楚皓峰主對他抛出橄榄枝……竟然是個丹師!”
葛聶說的正是曹彥。
葛聶拍了拍手,喝了口酒。
“對方的眼神和氣勢實在是太強了,根本看不出半點丹師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們看沒看到他的手!”
“啧,寬厚粗糙,骨節上全是老繭。”
陳恒聞言苦笑一聲。
“你們看到那個小白臉了沒?”
“好家夥……一身槍意都要漫出來了。”
“都是李師弟在人靈界的兄弟麽?這天賦實力未免也有些太強了吧?”
陳恒說完,用手怼了怼發呆的江雲濤。
衆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鄭謙摟着江雲濤的肩膀寬慰道。
“老江!”
“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還沒走出來麽。”
江雲濤低着頭歎了口氣,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起身道。
“我自己出去透透氣,你們喝…不用管我。”
江雲濤從窗邊閃身離開了酒樓。
越過繁華喧鬧的人群,獨自來到了城外群山。
坐在山巅,江雲濤拿出一壇烈酒,仰頭灌下一口又一口。
喝着喝着便紅了眼……
江雲濤抱着雙膝低聲啜泣。
“對不起……對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
江雲濤把頭埋在雙膝之中,壓抑的哭聲和嘶吼聲卻沒傳出多遠。
自從上次回歸之後,江雲濤整個人就變得渾渾噩噩的。
進入修煉狀态之後總會被驚醒。
被他所殺的小女孩身影始終萦繞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喝酒喝到一半的李觀棋突然想起來小沙彌還在須彌寶殿之中。
把他放出來之後,給了他宗門令牌,讓他去找覺遠。
可小沙彌也沒多想,被送下山巅之後就屁颠屁颠的朝着外面跑去。
在天雷峰上走着走着,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麽。
慧明皺了皺眉,撓了撓光腦門,随後竟是朝着山下走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沙彌費了好大勁兒才爬上山。
江雲濤感知到小沙彌之後,轉頭警惕的看着他。
“你是誰?”
小沙彌費勁兒吧啦的才從山下一路爬到山頂。
氣喘籲籲,滿腦門的汗水。
聽到江雲濤說話,小沙彌連忙雙手合十在胸前,躬身行禮。
“居……居士……”
“啊咳咳,我叫慧明,阿……阿彌陀…佛。”
“你等我喘…喘一會。”
【咳咳,栾顧黨很占優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