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時間,他們能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顧裏緊咬牙關,抿着嘴雙眼盯着沐浴在雷霆火光之中的涅槃塔。
這一次的秘境驚魂時刻讓顧裏也是心中頗爲觸動。
這次是李觀棋拼死在絕境之中找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可下一次呢?
若是不行呢?
若是他們任何一個人被敵人抓住了,躺在鍘刀下面的是他們呢?
顧裏深吸一口氣……
曹彥和蕭辰還不知道之前都發生了什麽,自從回來之後一直都沒有機會詢問。
可他們對于涅槃塔重鑄之後的十倍空間流速滿心期待。
李觀棋的眼神要更加複雜一些,這一刻他才是終于放下心來一些。
心中的一些計劃也可以逐漸實行了。
當最後一道雷霆轟然落下之時,守護在半空的玉仙翁眼眸閃爍,忍不住低聲呢喃道。
“好可怕的時間法器,起碼是三倍的時間流速!”
也不怪玉仙翁感知不到,劍靈親自出手銘刻的陣法,怎麽可能那麽簡單。
李觀棋擡手将涅槃塔收入體内,終于是松了一口氣。
孟江初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僅僅隻是重鑄涅槃塔的材質材料對他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曹彥轉頭看向李觀棋沉聲詢問道。
“大哥,你們出去幹嘛了?”
顧裏臉色微變,曹彥和蕭辰都敏銳的察覺到了。
“是不是出事兒了?”
李觀棋輕聲道。
“走吧,出去再說。”
李觀棋将那邊發生的事情同樣告訴了曹彥和蕭辰。
二人瞬間朝着天水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直到探查了一番唐儒的情況之後這才略微放下心來。
真仙殺金仙五重,這一句話落在曹彥和蕭辰的耳朵裏,無異于平地起驚雷。
一直到夜色降臨,忙活了一整天的衆人才終于略微松了一口氣。
夜色之下,顧裏和栾瑾漫步在大夏劍宗的晚宴河流旁邊。
栾瑾看着心事極重的顧裏柔聲道。
“怎麽了?感覺你很有心事。”
“是因爲今天白天的事兒麽?”
顧裏袖中雙拳緊握,輕輕的嗯了一聲。
深吸一口氣,擡頭仰望夜空低聲呢喃道。
“有時候感覺自己很沒用……”
“就算是符道通神又如何,與大哥他們差距還是太大了。”
“大到我用最引以爲傲的篆符都無法插手那個層次的戰鬥,幫不上忙。”
栾瑾聞言苦笑一聲。
快步走到顧裏面前,微微彎腰,目光平視着顧裏。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麽的優秀?”
“同境甚至跨境戰鬥對你來說無非是篆符數量的問題罷了。”
“你剛剛口中的戰鬥……乃是逼近金仙境的戰鬥。”
“而你,僅僅隻是一個天仙修士,甚至還沒有達到天仙後期!”
栾瑾苦笑一聲。
“多少修士窮極一生連跨幾重境界對敵都不敢想。”
“而你竟想依靠天仙修爲對抗金仙?”
“說實話,在金仙修士眼中,天仙不過是蝼蟻罷了,随便釋放一點威壓都能碾爆的存在。”
“你卻已經做到了讓金仙修士警醒的地步……這已經絕非常人能夠做到的了。”
顧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抓着栾瑾的手輕聲道。
“謝謝寬我心。”
“不過……接下來我準備進行長時間的閉關。”
栾瑾并沒有阻攔顧裏,反而覺得顧裏内心有壓力,十分上進。
如果對方隻想着依靠自己的金仙元陰之力提升修爲,固然會短時間内提升的極快。
可終究不是什麽長久之計,栾瑾心裏也會覺得有些不舒服。
隻有如此的顧裏,才值得她栾瑾傾心。
栾瑾把腦袋靠在顧裏的肩膀上,二人坐在湖邊随意的閑聊着談心。
河流嘩啦啦的聲響緩緩傳來,借着月色,二人沉浸在愛意之中。
可沒一會栾瑾就有些不老實了。
“既然要長時間的閉關,那這幾天……”
顧裏咽了咽口水,心中莫名悸動。
另外一邊,大夏劍宗爲了孟婉舒單獨準備的别院床榻之上。
夜色下的房間隻有寥寥幾盞燭台燃燒着微弱的火光。
孟婉舒趴在李觀棋的胸口,輕聲開口道。
“唐儒的能力實在太過可怕了,日後一定要小心一點。”
“他的壽元損耗太大,一些容貌上的外顯幾乎是不可逆的。”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默默點頭。
“龍誠已死,背後八荒之上還有人出手……”
“十地恐怕是我積蓄力量最好的時候了。”
“日後上了八荒之後,恐怕需要面對的敵人會更加強大。”
孟婉舒聞言輕聲安慰道。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也好,葉峰他們也好,都始終會站在你身邊共同面對!”
“無論是遇到什麽,我們都一同來面對!”
“更何況……我如今的修爲實力再也不像人靈界那般不上不下了,我可以幫上忙了。”
李觀棋聞言心中有些心疼的抱緊了懷中女子柔聲道。
“辛苦娘子了。”
“辛苦夫君了。”
二人輕聲細語的訴說着心中所想、所念。
唐儒一直昏迷了一天一夜,當他第二天睜開雙眼的時候,所有兄弟幾乎都站在他的身邊,眼神關切的看着他。
唐儒看着身旁的衆人,意識逐漸清醒過來之後擠出一絲笑容。
可兩鬓斑白的發絲和眼角的皺紋卻依舊存在。
如今的唐儒容貌不複之前的風華正茂,反而更像是三十多歲步入中年的階段。
這已經是玉仙翁和楚皓等人能做到的極限了。
一次性損耗了七千多年的壽元,能這麽快醒過來已經不錯了。
“老五。”
“五哥。”
“沒事吧?”
“好點沒有?”
一句句關切的話在唐儒耳邊響起。
唐儒嘴角上揚,閉着眼睛不知道怎麽的眼角有着淚水滑落,聲音哽咽。
“沒…沒事……我挺好的。”
“别……别擔心我。”
可說着說着,唐儒不自覺的擡起手臂蓋在臉上,肩膀聳動的抽泣着。
李觀棋等人一隻隻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回别院休養,回家。”
李觀棋背着唐儒帶領衆人朝着天雷峰别院飛掠而去。
而别院裏面的此時隻有郝旭和龔俊二人在閉目修煉。
韓清墨……昨晚上就被重傷未愈的望陵成拉着去天木峰擺攤算命去了。
畢竟天水峰李觀棋他們都在。
大夏劍宗之中最近也是動作極爲頻繁,畢竟四界劍閣和絕仙殿的弟子都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