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榜第六,李觀棋!’
绮塵臉色劇變。
“蔣天磊……死了!!”
绮遠之伸手将榜單攝入手中,看着榜單的排名眉頭緊鎖。
“他原本排名是多少?”
绮塵瞳孔震動,指着原本末尾的位置。
“第十八……”
绮嫣然此時不由得起身湊近查看,果然在第六的位置看到了李觀棋的名字。
驚呼一聲,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她很清楚荒榜榜單提升一個排名代表了什麽,也知道那有多麽困難。
就連绮塵都是一步一步爬上來的。
像李觀棋這樣突然蹿升這麽多的,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李觀棋殺了原本第六的蔣天磊!!
绮嫣然眼眸閃爍,美眸瞳孔收縮。
“王不可的名字消失了……”
“難道王不可死了?他的死會不會和李觀棋蔣天磊有關系?”
绮遠之微微擡手。
身側空間略微扭曲,随後一位黑袍人從虛無中走出單膝跪地。
绮遠之将金榜抛出。
“查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黑袍人雙手接過金榜低頭稱是,随即消失在原地。
房間裏一下子又恢複了先前的沉默之中。
過了半晌,雙手捏着衣角的绮嫣然歎了口氣。
“父親可是覺得女兒又惹麻煩了?”
绮遠之凝視着女子倔強的面龐,摩挲着扳指沉默了一息這才開口。
“商隊遇襲時,你的第一反應是捏碎那李觀棋的玉簡,而非家族信物……爲何?”
绮嫣然咬着牙,紅着眼眶倔強的看着身爲天君的父親。
“因爲我知道李觀棋知曉這個消息,觀雲宗會傾巢而出!”
情緒激動的绮嫣然猛地起身,看向绮遠之。
“而家族長老則是要開會表決我是否值得救援!!”
绮遠之嘴巴微張,一時間竟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绮嫣然憤然朝着殿外走去。
绮塵見狀連忙上去拉。
“姐!姐……姐你冷靜點……”
“你不知道這次父親爲了你……”
绮嫣然甩開绮塵的手,回頭看向绮遠之,緊咬牙關一言不發。
“别跟我說他爲了我如何如何,我不想聽!”
绮塵聞言歎了口氣。
他很清楚父親這次貿然離席,得罪了多少人……
甚至有很多是他們绮家惹不起的人,可绮遠之還是走了。
身後傳來一道玉器碎裂的脆響,绮遠之手上的扳指碎成幾塊。
男人眼神複雜的輕聲開口道。
“傻丫頭……”
“下次……兩個都捏,爹會先一步到你身邊。”
背對着大殿的绮嫣然肩膀一顫,駐足一息卻還是擡腳離去。
“你什麽時候能做到再說吧……”
绮塵看着绮嫣然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歎了口氣。
轉身對着绮遠之輕聲道。
“爹,你也别怪我姐鬧脾氣。”
“這些年族中長老什麽樣,你閉關許久根本不知道。”
說這些話的時候,绮塵自己都心裏壓着火。
如果不是因爲出關之後的绮遠之開始關心二人。
他今天都不會主動說出這些話的。
“别說是我姐,就算是我有時候都不願意回家……族中……哎……”
“爹,家族還是要您親自執掌才行。”
說完,绮塵猶豫了一下沉聲道。
“李兄等人,可深交!”
“雖然我接觸的不多,但能夠感受得到,李兄等人非常重情,卻也恩怨分明。”
“爹若是有時間,不妨花點心思了解一下觀雲宗。”
說完,绮塵飛身離開了大殿,準備去找绮嫣然。
绮遠之一個人坐在殿中,把掌心的扳指碎片随意的放在桌子上,眼神閃爍,面無表情。
即便绮塵不說,自打上次閉關出來之後,他也感受到了族中的些許變化。
男人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此番閉關十分兇險,出關之後他自覺對兒女有所虧欠。
卻沒想到自己閉關的這段時間族中如此不太平啊……
竟然連自己的子女都會受到排擠和壓制?
“看來有些人已經快忘了,绮家到底是誰做主!”
與此同時,季嶼川跟随夜無月回到了一處神秘的域界空間。
這裏人迹罕至,幾乎沒人出現在這方圓千裏之内。
夜無月的女子身份即便是暗影樓内最親近的部下都不知道。
對于這個突然出現在暗影樓的季嶼川,不少人都不服,卻沒有一個敢表現出來的。
原因無他,隻因季嶼川是樓主帶回來的人。
這兩天夜無月帶着季嶼川轉了轉暗影樓。
書房裏面,季嶼川看着頗有情報組織的書房頓時感到一股熟悉感,這種感覺讓他十分放松。
一些小巧精妙的機關讓季嶼川尤爲贊歎,這能大大提高情報交互的效率。
夜無月聲音粗啞的開口道。
“坐吧。”
季嶼川恭恭敬敬的坐在對面。
沉默良久,夜無月終于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李宗主……到底想幹什麽?”
“這筆資源,足夠買下三個暗影樓!”
季嶼川笑了笑,他很清楚李觀棋隻是想讓自己學習仙界情報組織的運作方式。
若是日後夜無月改變想法,那就接手暗影樓。
如果夜無月還是不同意,那他就會創建屬于觀雲宗的情報組織。
季嶼川腰背挺拔,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的看向眼前的黑袍人。
“何必非要弄清楚呢?”
“就像樓主不會向世人解釋爲何要僞裝成男人。”
“有些默契……比交易更加珍貴。”
話說到這個份上,夜無月已經知道不能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明日我會任命你爲分堂堂主,人、資源都會給你。”
季嶼川笑着點頭。
他根本不擔心什麽,即便有困難……他相信自己也都能解決。
觀雲宗。
磅礴的護宗大陣光暈流轉,不斷有強大的修士巡邏四周,隐霞山脈已經封閉。
任何擅闖者殺無赦!
山脈邊緣的位置堆積着十餘具屍體。
“該死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一座寝宮之中,面色冰寒的薛辰年低吼一聲。
床榻上王不可的肉身已經恢複。
隻是那皮膚吹彈可破,甚至就連骨骼都十分脆弱,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整個人意識雖然是清醒的,卻連擡手都做不到。
李觀棋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
“告訴我,那蔣家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