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冷靜一番思考,發現風無塵所說并非沒有道理。
若是他們強行沖陣,有很大的幾率會全軍覆沒!
而若是讓風無塵一人前去陣法的薄弱之處拖住大陣,他們則趁機逃出九界戰場,說不定能在風無塵被殺之前搬來救兵。
畢竟在外界,尚且有着北天神與黑龍澤的三位老祖坐鎮,他們若是同時出手,不見得救不下風無塵。
幾人如此一合計,又商量了些許的細節,才相繼點頭,打算按照風無塵的方法來辦。
“但距離九界戰場關閉尚有數日光景,這些時間我們……”
北尋話音剛落,風無塵的嘴角便露出了一抹笑意,緊閉的雙目眺向了天邊兒:“你難道忘了我們是進來做什麽的了?”
衆人一愣,這才想起,他們進入九界戰場乃是爲了尋求其中的機緣造化啊。
隻是因爲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幾乎一路都在打打殺殺,才讓他們幾乎颠倒了主次。
于是乎,在風無塵的帶領之下,衆人再度在九界戰場之中搜尋起了遺落的資源。
幾日以來,風無塵幾人自然是放開了手腳,在九界戰場之中四處搜刮。
然而淩潇潇一方,卻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在敖胥被救走的當晚,看守他的兩個妖族也不翼而飛,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這一切皆發生在無聲無息間,不由讓一行人人心惶惶,相互猜忌。
同時,又怕屠神大陣的消息走漏,風無塵會先下手爲強,這些個家夥們開始人人自危,自己便亂了陣腳,若非關鍵時刻淩潇潇出面主持大局,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亂子。
不過局面雖然暫時穩住了,但是這段時間裏,他們皆在沒日沒夜的在演練那屠神大陣,夜以繼日,沒工夫去尋風無塵的晦氣,更沒有時間去與他人争奪這戰場中的造化,卻是正好便宜了風無塵一行人。
這幾日之中,他們在九界戰場中遇到的不過是些零散勢力,真正的強者,一個都沒遇到。
在此等環境之下,他們自然如魚得水,賺了個盆滿缽滿。
光是靈晶,便需以億來計數……
時間很快來到離開九界戰場的日子,隻見在九界戰場那灰蒙蒙的上空,忽然狂風皺起,風雲湧動,無數的混沌之氣彙聚一團,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随着能量不斷彙聚,漸漸的,隻見那旋渦越轉越快,其中更是不時有雷電閃爍。
此等異象持續了半日,旋渦四周的雲層開始逐漸變薄,而在旋渦的中央處,則露出了一條長長的通道,在通道的另外一側,正是外界。
“通道打開了!”
在那一瞬間,在通道的周圍,數道光芒同時沖天而上,極爲默契,各執一方,組成了一方大陣,殺氣騰騰,天衣無縫,讓人望而生畏。
見狀,北尋與敖胥相繼吸了口氣。
“那便是屠神大陣嗎?果真不是尋常之物……我們何時沖陣?”
風無塵微微昂首,依舊閉着雙眼。
他如今依舊沒有完全掌控那兩道劍氣,不可随意睜眼示人,否則,劍氣暴走,很可能會傷到他身邊的人。
隻見他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不及……先等一會兒,讓其餘人替我們探探路!”
“……”
此刻,在那屠神大陣之下,那些沒被淩潇潇招攬的零散勢力開始紛紛抱怨:
“真的是屠神大陣!可她把出口堵住,我們怎麽辦啊?”
“難道她想把我們一起坑殺于此嗎?”
“縱然她是聖域子弟……也不能如此霸道吧……”
“……”
聽衆人的聲音愈發急躁,大陣之中,坐鎮中央的淩潇潇忽然起身,道:“我等布下屠神大陣,乃是爲了誅殺那魔頭風無塵,爾等若想離開九界戰場,且主動上前,驗明正身,确認與那魔頭無關,便可離開!”
聽了這話,衆人頓時欣喜若狂。
“就這麽簡單?”
“好!我先來!”
于是争先恐後,紛紛飛到了那陣前。
“請淩小姐明察,我等與那魔頭并不熟絡,放我們離開吧!”
而淩潇潇也不墨迹,釋放出真靈,一一檢驗完這些人的身份之後,便爽快放行。
“多謝淩小姐!”
淩潇潇并非是傻子。
這些人大多是來自于一些小勢力,既入不得她的眼,也沒有膽子與風無塵合作。
他們隻是單純的想要活着離開九界戰場,以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僅此而已。
在這種時候,她若是執意不肯放行,這些人爲了活命,必定會拼死反撲,雖然隻是一群蝼蟻,但若是讓場面陷入了混亂,指不定便會給風無塵機會。
所以她才如此爽快的放這群人離開。
風無塵在遠處以劍心端詳着這一切,嘴角輕揚:“這女人看來還不算太蠢。”
他正如此說着,那出口之處,卻忽然生了變故。
當一批人離開九界戰場之後,又有一批人飛身上前,這一行人約有十人,爲首的乃是個不朽境一重天的青年。
“姓名,來曆!”
“在下月飛星,來自落星海月家,還請淩姑娘……”
誰知一聽月家二字,淩潇潇當即沉下了臉色。
“月家……若沒記錯,那魔頭與你月家淵源不淺吧?而且,他身邊的那個女人,也是你月家之人。”
聽了這話,月飛星額上頓時布滿了汗珠。
“淩小姐明察,我們與他并無關系,此次在九界戰場之中,與他更是沒有任何的交際……”
“呵……我哪裏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甯可錯殺,亦不可放過!你們要怪,便怪那魔頭吧!”
聽了這話,月飛星臉上已然多了幾分怒意:“淩小姐當真以爲我月家人善可欺嗎?”
淩潇潇笑得極爲不屑:“月家?不過是蝼蟻一般的家族,我擡手可滅!”
月飛星臉色漲得通紅,長劍入手,怒聲一喝:“月家子弟!準備戰鬥!”
“呵……不自量力!”
淩潇潇面帶桀骜,輕描淡寫的擡手,甚至沒有驅動大陣的力量。
“叮鈴鈴!”
僅是其腕間的銀鈴一響,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沖他們壓下,便讓衆人手腳發軟,沒有了反抗之力。
一招鎮壓!
月飛星臉色蒼白,隻覺胸悶氣短,他拼命的擡起頭,牙關咬得吱吱作響,額上的青筋已然盡數暴起。
“若是我月家世子在此,豈能容你如此羞辱我等!”
“月觀瀾?他若是在此,我倒想試試他的無念一劍是否真如傳說中的那般強大,隻可惜了,他并不在此處,死吧!”
說完,銀鈴再一次晃動,排山倒海的氣息再一次朝着衆人侵襲而去。
月家的衆人甚至已然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關鍵時刻。
“唰!”
一道劍氣從虛空而來,一劍逼退了女子銀鈴之威。
緊接着,一個冷漠而又沉着的聲音忽然傳來:“月觀瀾不在,但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