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正後的早川谷徹底放開了手腳,雖然還是跟在加濑松星身後,但時不時暴露出的本性讓加濑松星格外頭疼。
他不理解自己的後輩怎麽轉變的這麽大,前一秒還是那個有點野性的小羊,現在就是個露出鋒芒的野狼。
以專業的角度來看,早川谷進退有度,露出鋒芒但又不引人厭惡,任務期間條理清晰,突發情況迅速做出反應進行補救,怎麽說都是一個合格的警員,但放在加濑松星的角度,早川谷成長得太快,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好事,物極必反。
他們的任務基本上是早川谷主動要求做前鋒,而他們這些做前輩的過去收個尾就行,當然他們也不可能真的讓早川谷一個攬活,該怎麽分配怎麽分配,
但這孩子又是個拼命的,也就導緻身上經常挂點彩,已經不止一個同期前輩過來找加濑松星談話,要他看着點早川谷,别到時候死哪個角落去了。
加濑松星隻能苦笑着點頭,他努力過了,真的沒什麽用,這孩子固執的跟頭驢一樣,一點都不聽勸,可他又不能把人扣辦公室裏。
說句實在話,他覺得現在的早川谷不太對勁,但具體他又說不上來,還是得再觀察一下。
茶水間,早川谷手上還纏着繃帶,頑強的點着煙要抽一口,看得系統都忍不住吐槽。
“你小子想死早點說,别糟踐煙了。”
“我這哪是糟踐,就是正常的放松心情。”
說着還将煙放進嘴裏抽了一口,看得系統直翻白眼。
“可拉倒吧,我看你就是找死。”
早川谷勾了下唇角,找死?他找死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呼出的煙霧擋在眼前,有些模糊了門口的方向,早川谷眯了下眼,想起了上輩子跟那幾個家夥在茶水間圍在一起抽煙的場景。
從剛開始的嬉笑打鬧,到後面端着咖啡,各自叼着煙在角落裏一言不發,身上的黑西裝從最開始簡單的職業裝到最後頻繁出現在葬禮上。
它的存在早就不是最初的意義。
都說對策課是除公安部以外日子最難過的第二部門,同樣的見不得人,同樣的保密措施,有時候組織犯罪對策課的保密程度就連公安都得退上一步。
但這兩個部門又是最不缺人才的地方。
早川谷輕笑一聲,可不是嗎,他們這屆進來的都是職業組和準職業組,就連帶着他們的前輩都是職業組。
‘要我說啊,還是早川這家夥欠揍,你看加濑前輩給個面包他都得過來嘚瑟,真該拖出去收拾一頓。’
青澀的中村樹一圈着上野弘治的脖子調笑,順便踢了一腳端着咖啡笑得開心的早川谷。
‘就是,我都快羨慕的扭曲了。’上野弘治故意皺起眉,擡手給了早川谷一拳。
‘哎哎哎,咖啡要撒了!’
早川谷連忙護住已經快晃出杯沿的咖啡,穩住立馬喝了一口,燙得龇牙咧嘴。
‘活該!叫你嘚瑟!’上野弘治哈哈大笑,推了一把旁邊看熱鬧的井上康成,‘是吧井上。’
這一推可不得了,井上康成手中的咖啡灑了出來。
‘哎!’
‘我不是故意的。’上野弘治迅速甩開中村樹一的胳膊,蹦出個一米遠,中間差點讓早川谷梅開二度撒了咖啡。
‘上野弘治!’
‘哇!救命!’
‘紙呢?快給我紙,井上你咖啡灑我身上了!’
‘賴我幹嘛,上野那家夥幹的,你去找他算賬。’
陷在回憶中的早川谷不禁揚起嘴角,一手撐着太陽穴,讓自己徹底陷了進去。
‘職業組升職很快,指不定過幾年我們就能和吉田長官平起平坐了,哈哈。’上野弘治嬉皮笑臉的開着玩笑,‘到時候讓吉田長官請我們吃豪華大餐。’
‘你想得倒挺美,等真升上去了,我們請吉田長官還差不多。’井上康成對上野弘治天真的想法表示以下犯上這貨還真是除早川以外又是個專業的。
‘那行吧,到時候讓早川請。’上野弘治一拍腦袋,将事情定下,‘第一頓早川,剩下大家挨個來啊,我就不請了,我蹭飯就行。’
‘哎?你這家夥!過分了啊!’早川谷眉頭一皺,勒住上野弘治的脖子,‘你小子光想吃不請客啊,還有憑什麽我第一頓?’
‘痛痛痛。’上野弘治呲牙,‘誰讓你老是炫耀加濑前輩的,我不管,就是你第一頓!’
‘想得美,第一頓你請,不然我去半夜去你宿舍敲門。’
‘我不!’上野弘治堅決不同意。
‘走啊早川,走。’
‘死還是有點疼啊。’
‘早川啊……’
‘回家,我想回家。’
‘日子越來越難過了,早川。’
幾張鮮活的臉轉瞬變成了死亡前的樣子,不甘的雙眼,推着他離開的手,黑色外套上沾染到了他們的血液,但又因爲黑色無法分辨。
隻有将衣服泡進水裏,一絲絲猩紅上揚飄起才讓人知道,原來他們并不是沒有留下痕迹。
好疼!
猛然回神,早川谷倒吸一口涼氣,将燙到手指的煙蒂扔進煙灰缸,甩了甩手。
以後再也不能點着煙想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