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看着躺在列表裏的未讀郵件,摸着下巴沉思。
從出警校開始,他就沒跟早川谷斷聯,隔三差五發點消息過去,運氣好了還能看到對方秒回,運氣差點也就隔幾天回信。
這次都一個星期了還沒消息,雖然以前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可萩原研二有種莫名的感覺。
這家夥不會又出事了吧?
真不怪他多想,是上輩子的早川谷隻要長時間斷聯必出事,回回出任務回來都挂彩,嚴重了就躺醫院昏迷。
可這孩子隻要有空,高低得來他和小陣平的任務現場轉一圈,醫院躺着也得溜出來看看,生怕他倆出了意外。
他還記得上輩子的今天,早川谷穿着病号服從醫院溜出來,據當時的醫生描述,這家夥傷得很重。
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因爲他們的重生有所改變。
正思索着,辦公室的警報拉響,萩原研二迅速起身和松田陣平對上眼神。
日曆上此時顯示的日期是11月7日。
而他們在早上已經收到了提示短信,就和上輩子一樣。
“要換嗎?”松田陣平摘下墨鏡,跟萩原研二走在一起去換制服。
“不用,這還難不倒我。”萩原研二聲音帶着笑意推開更衣室大門,“畢竟,這可是開卷考試啊,小陣平。”
上輩子被早川谷拉着拆各種炸彈,又當了爆處班專家那麽多年,這些東西都形成了肌肉記憶,可以說閉着眼……不行,不能閉着眼拆,會被小早川和小陣平打死的!
反正對拆解這些東西手到擒來,當然也謹慎謹慎再謹慎。
生命隻有一次,讓好友和家人傷心可就不好喽~
松田陣平勾了下唇角,哼笑一聲。
可不是開卷考試嗎,某人閉卷考試還死了一次。
“下班後居酒屋見啊!”
即将分開時,萩原研二朝松田陣平揮了揮手。
“你能三分鍾拆完再說。”松田陣平說着戴上墨鏡。
那張白淨的惡人臉上挂着笑意,在他們的記憶裏,每個人的結局都被更改過,但雷打不動就是早川谷出現在現場的身影。
上輩子的今天,早川谷穿着病号服的身影出現在第二現場的樓下,他和萩原研二的居酒屋之約因早川谷傷口崩裂回到醫院而告終。
直到某人康複出院,他們的居酒屋之約才實現。
“放心好了,我會等着某人出現的!”
随着車門關上,萩原研二的聲音戛然而止,如果可以,他們希望自己的重生改變的不隻是自己人生軌迹,還有早川谷的。
居酒屋之行他們希望能與早川谷一起,一個正常的,健康的早川谷。
随着爆處班警車閃着紅藍燈離開,正在病床上閉目養神的早川谷睜開眼。
他坐起身,摸了摸後腰的繃帶:“你說我現在出院會怎麽樣?”
現在的情況雖然活動還是畏畏縮縮,但比最初兩三天好多了,那時候是真連上床都費勁。
“會死。”系統幽幽的說道,“你可别忘了,傷後腰和腿,醫生讓你卧床靜養,才一個星期你就想亂跑,讓你加濑前輩知道薅不死你。”
一個星期傷口已經結了血痂,但傷口位置都太過刁鑽,劇烈活動還是有崩裂的風險,他們最多讓早川谷下樓轉悠一圈,至于跑幾圈什麽的,想都别想。
“你短信都發過去了,爆處班他們甯可信其有,肯定會做很多準備。”系統有些無奈,“而且你不是說他們多了一輩子記憶嗎?可以說這次拆彈萬無一失啊,你完全能把心放回肚子裏。”
都有了一輩子記憶,雖然和早川谷的不一樣,但這和開卷考試有什麽區别?
開卷考試還能挂科,那這幫人也沒有救的必要了,可以直接pass掉,省得浪費時間浪費土地浪費空氣。
“那邊我總得看幾眼才放心。”早川谷摸着下巴,“有時候雖然心裏有數,但不是自己親眼看見,還是不行。”
蝴蝶效應不可輕視,誰知道在大家共同的參與下又會發生什麽。
“随你,反正挨罵的不是我。”系統懶得再勸倔強的驢,他早川谷非要頭鐵湊上一下,那它也沒再勸的必要。
沒有搭理系統的陰陽怪氣,早川谷從衣櫃撈出衣服換裝扮走人。
眼見早川谷真要跑路,系統的豆豆眼猛地瞪大。
“喂!你真要去啊!”這家夥腿還傷着呢,腰傷拄拐杖都費勁,還想着往外跑!
“我就去看一眼,不親眼看看不放心,你也不想他們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出事吧。”早川谷故意說道,“他們可是咱們的任務對象啊~”
“你腿瘸着腰傷着,隻能坐輪椅,你自己怎麽過去!好歹叫個人來幫你啊!”系統肉眼可見在空間中紅溫,這人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啊。
“沒有傷筋動骨,我還坐車呢,也走不了幾步。”
“啊啊啊啊!早川谷你真是個熊孩子!又瘋又熊!”系統再次在空間裏抓狂。
“過獎過獎。”
現在搭車從醫院去淺井别墅區,抛去中間被封鎖的路口,他有警察手冊可以步行進入現場,大概走二十分鍾,如果時間掐得剛好,可以剛好看到樓下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團聚。
那麽點路就當鍛煉身體了,早川谷将警察手冊塞進口袋。
他就過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來,反正也要不了多少時間。
那邊萩原研二規規矩矩穿好了防爆服踏入現場,先截停了計時器等待人員疏散,再按照老規矩摘掉頭盔和手套抽個煙。
在腦海裏,他一次又一次模拟拆彈過程,這枚炸彈給他的印象深刻,不單單因爲炸彈回彈,也因爲松田陣平差點炸死在摩天輪,還有早川谷第一次介紹自己的所屬部門。
‘重新自我介紹下,組織犯罪對策課總務處早川谷。’
穿着病号服臉色慘白的身影伴随這句話出現在腦海。
巨大的反差給了他們所有人一個暴擊,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早川谷永遠在他自己開辟的一條路上走着。
沒想過回頭,也沒想過與人結伴而行。
“萩原隊長,人群已經疏散完畢。”
萩原研二回過神,燃燒了一半的香煙裝進密封袋,他輕笑一聲。
“那我們就可以慢慢來了。”
随着頭盔在隊友的幫助下戴上,萩原研二的眼神堅定,他不會放過這兩個炸彈犯,就像當年小陣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