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一推開門,病房内的兩人齊齊看了過去,早川谷的臉色并不算好看,因爲失血的原因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沒精打采的。
“前輩好。”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在看到泷澤修明熟悉的面孔,竟然有了一瞬恍惚。
上輩子,早川谷受傷第一時間守在醫院的除了中村樹一和上野弘治,就是泷澤修明最多,而見證過早川谷最多狼狽的也是他。
還記得在泷澤修明假死消息傳過來時,那家夥崩潰的樣子,挺直的脊背彎了下去,精氣神被抽走了一半,好在人最後沒事,早川谷吊着的那口氣終于喘了出來。
“你們來了,快坐快坐。”早川谷朝幾人介紹道,“這是我們一個組的泷澤修明前輩,也是我的活爹之一。”
“!”泷澤修明剛拉起的笑容瞬間垮了下去,死魚眼看着早川谷,“你說誰活爹?明明你這家夥是我活爹!”
他其實想在早川谷好友面前留個好印象的,以及給早川谷留點面子,結果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這事先不提,前輩,給你介紹一下,長得不像好人的是松田陣平,那個長得像老好人的是萩原研二。”
“……”
你小子是退麻把腦子也退出去了嗎?怎麽每個人都要被創一下!
泷澤修明看着兩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早川谷形容的還真沒什麽毛病,萩原研二看起來是個好人,松田陣平看起來确實不像好人。
“其實還有三個人,一個長得少年老成,一個長得像個非洲人,還有一個長得像貓。”早川谷摸着下巴,“今天不湊巧,下次碰見了給你介紹。”
“……”好好好,不在的人都被創了,早川谷你小子果然是要平等的創飛每一個人!
泷澤修明嘴角抽了抽,眼見早川谷又要說些什麽不做人的話,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轉頭朝兩人扯了個笑。
“他麻藥沒過,腦子有病……不是,說話神經。”
能不能把醫生叫過來,給這家夥的嘴上來一針?
“哈哈,沒事沒事,小早川就這樣,我們都習慣啦。”萩原研二戳了戳旁邊人,“是不是小陣平?”
“啊對,我們習慣了,前輩不用在意。”松田陣平扯了個笑容出來。
“嗚嗚!”早川谷發出抗議,扒掉泷澤修明的手,“前輩,對傷員友好一點。”
泷澤修明轉過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咬牙切齒:“你小子别逼我在這種時候揍你。”
雖然丢人的不是他,但是爲什麽有種自己的裏子面子都丢了的感覺?
這下早川谷終于老實了,泷澤修明也算是松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待在這裏幾人都不自在,于是站起身拿了床頭的煙盒和打火機。
“我出去抽根煙,你們聊。”
要走也得等到早川谷朋友走後他才能走。
三人看着泷澤修明的身影消失,萩原研二挺直的腰闆終于彎了下去。
“傷得重不重?人怎麽處理?”松田陣平從袋子裏拿了橘子出來開始剝皮。
“傷口崩了,重新縫了幾針,問題不大。”說到這,早川谷一臉無奈的看着兩人,“不是說了别來了嗎?你們過來萬一被撞見,會有很大的麻煩。”
大家都是把腦袋綁在褲腰帶上的人,但爆處班被報複的幾率比組織犯罪對策課低很多,所以他根本不想讓他們趟這個渾水。
“放心好啦,我們進來的時候已經觀察過周圍了,而且避着監控。”萩原研二支着下巴,紫色下垂眼盯着病床上的人,“小早川,我們很擔心你的。”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在早川谷失聯的那段日子,他們一直挂念着他。
到嘴邊的話因爲萩原研二這些話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兩人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跟你們不一樣,特殊時候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我和小陣平非常非常小心,就連買水果我們都是現金支付,沒有留下痕迹。”萩原研二輕輕拍了拍早川谷的腿,“還疼嗎?”
“麻藥勁沒過,還好。”早川谷搖了搖頭,又看向沉默剝着橘子上白色筋絡的松田陣平,“你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這時候就别扮演沉默的父親了好嗎?松田!
“活着就好。”處理幹淨的橘子放到早川谷的手心,“我要求不高,你出任務不可能次次不受傷,所以我隻要求你能完整的活着。”
對上松田陣平認真的藍色雙眼,早川谷心跳停了一下,所以在他們的世界裏,他死得很慘嗎?
那一瞬間早川谷很想問在他們的世界裏,他又是什麽樣的人,最後結果是不是他預料的不得善終。
但最後他又放棄了,沒必要問,他很清楚自己是什麽樣的人,與其問這些耗費時間,他更想自己親自走上一遭。
松田陣平移開視線,若無其事的問道:“準備住幾天院?”
“不知道。”早川谷聳了下肩膀,掰了橘子放進嘴裏,甜甜的果汁在嘴裏迸發,就是他喜歡的味道。
“我隻能說這家夥的勢力沒那麽容易處理幹淨,他被抓了不并不代表結束,另一股新興勢力會再次出現。”
犯罪不可能全部消失,有了空缺就一定會有下一個補位,宮本澤平是老派勢力不假,但他身後同樣有虎視眈眈的新勢力,等待他倒台後迅速崛起。
雖然他破壞了宮本澤平計劃的事情被壓了下來,現在還是有人能找到他頭上,一時間他自己也不敢保證現在是個什麽狀态,都是組織犯罪對策課的人見面還好說,雙方交手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保險起見,你們不要再來找我了。”他看向沉思的兩人,“我處境現在并不安全,等風頭過去我會主動聯系你們。”
“好。”松田陣平答應的幹脆,“所以你另一個活爹是誰?”
萩原研二眼皮一跳,不是,小陣平你就這麽水靈靈的問出來了?都不帶給他一個心理準備的?
早川谷摸着下巴,一副沉思的表情:“說出來你們沒見過,但他也确實是我活爹之一,加濑松星!”
“不過他在上班,還沒來得及看我,嗯,回頭我要控訴他一下。”
隻要先下手爲強,加濑前輩就沒招收拾他!
看着眼珠子提溜提溜直轉的某人,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視一眼,臉上閃過笑意。
果然加濑松星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