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早川谷看着偶爾晃動的窗簾眯了下眼,指尖的煙放到嘴裏,他就知道這幫家夥沒睡,指不定背地裏在商量些什麽。
深深吸了口煙,早川谷低下頭無聲的笑了笑。
聽着井上康成時不時傳來的呼噜聲,早川谷側頭看了一眼,然後伸直了雙腿,深深歎了口氣。
要是他們兩個真的跟艾布納這邊對上,他還真不敢保證能帶着井上康成完全脫身,畢竟Nv2這件事勝算太小。
摁滅煙頭,他從口袋裏拿出煙盒,又點了根新的續上。
“你是準備給自己抽死嗎?”系統幽幽的聲音響起。
今天晚上它看着早川谷抽了不下五根煙,五根是什麽概念?這家夥基本就沒停過!
“别告訴我你困了。”系統冷笑一聲,自家宿主的德性它還不了解嗎?
系統聲音剛落下,早川谷剛準備說的話又咽了回去,他還真想說自己困了想抽幾根,果然系統現在已經把他性子摸透了。
“我無聊。”早川谷改了言語,“長夜漫漫,不抽煙我幹嘛?”
“你可以跟我聊天。”系統語氣中不由得帶了點幽怨,“以前你可是天天跟我聊天的,現在你三天不一定跟我聊一句。”
它們聊天還在上次,反正自打自家宿主來了國外,開始吃白人飯以後就沒跟它說過話,雖然自己也追劇追嗨了,但它不主動,宿主也不主動這對嗎?對嗎?!(憤怒)
“我在忙啊統子。”早川谷歎了口氣,他來這邊除了前兩天有時間,後面基本都在樓底下當流浪漢,白天盯梢晚上熬鷹。
而且他們還選了一個這麽意料之外的方式,說真的,兩輩子他還是頭一次當流浪漢,他現在覺得自己上輩子卧底那段時間吃得跟流浪漢沒什麽區别,反正都不好吃……
“要我說你還不如去交通科,在學校天天嘴炮,把所有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結果你這個家夥一聲不吭來了總務處。”說實話,系統自己都被忽悠到了。
因爲那時候的早川谷提起交通課是滿目的向往,它想,要是去了交通課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結果這熊孩子,連它都給騙過去了。
早川谷幹笑兩聲,交通課他是真的想去,他也是真的去不了。
說句實在的,生活在仇恨中的孩子,早就失去了自由選擇的機會,很殘忍,也很現實。
“你說,我跟艾布納一對一,誰赢得可能性大?”
話題轉的太過生硬,系統嗤了一聲,但還是順着話說了下去。
“你要不先給我分析一下艾布納是個什麽成分?”它了解到的艾布納隻有早川谷看到的資料,還有上午的接觸,肯定沒有當事人了解的清楚。
“他是個聰明的瘋子。”早川谷隻是說了一句。
“你赢!”系統毫不猶豫說道。
系統太幹脆了,幹脆到早川谷都愣了一下。
“爲什麽?”他問道。
“爲什麽?”系統陰陽怪氣的說道,“論瘋,誰能瘋得過你啊!”
這家夥的宗旨就是不服就幹,人多就幹,人少更得幹,總結,天塌了都得幹!
“……”他還不如不問。
……
井上康成的生物鍾準時将他喚醒,睜開就看到早川谷還是老姿勢坐在那裏抽煙,他大緻掃了眼,十來根是有的。
“我要是再睡一會兒,你一盒都抽完了吧!”
咬着煙屁股的早川谷朝井上康成咧了下嘴,抽完了最後一口煙,掐滅了煙屁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睡眠質量向來不好。”
“有什麽發現嗎?”井上康成坐起身,伸了個懶腰,将松散的肌肉拉伸一下。
“還是老樣子。”早川谷歎了口氣,“我覺得我們身份可能暴露了。”
從井上康成睡覺開始,那個窗簾晃動了不止一次,他甚至跟窗簾後的人對上了視線,那明顯的殺意想忽視都難。
“暴露?”井上康成皺起眉,“那五十英鎊。”
“不。”早川谷搖搖頭,剛想給井上康成遞根煙,但又沒遞,“我們盯梢的人裏有艾布納。”
“艾布納?”名字立馬跟腦海中的資料對上了号,井上康成眼皮一跳,“那個一把手!”
“對。”早川谷強忍住點煙的欲望,“就是他。”
當初他們過來盯梢并不清楚這幫人的具體職務,隻知道這是販子的窩點之一,沒想到自己跟井上兩個人過來直接遇到個大的。
“那不得趕緊跟隊長他們說?”井上康成瞬間精神了,兩隻眼瞪得渾圓。
他沒想到自己一個實習生竟然碰到個大魚,但這口魚肉他不一定吃得下。
要真是艾布納,他跟早川谷兩個人還真解決不了,得讓前輩們出面。
“被注視的可不隻是他們,他們也在注視着我們。”早川谷将自己上半夜看到的全部告訴了井上康成。
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果他們撤退,那至少的努力就白費了,也給了艾布納一幫人逃走的機會;要是現在收網,證據又不夠充分;換人過來盯梢,那也是打草驚蛇。
“井上,我給你個選擇的機會。”早川谷看着上輩的好友,“你可以跟我留下來,但會遇到什麽我不敢保證,你也可以回去跟泷澤前輩他們處理别的情況,至少比現在安全。”
遇到艾布納的事情他肯定會告訴泷澤修明,但這個消息是除了他們幾人以外,絕對不能透露給傑森那幫人。
誰也不能保證那邊的人手裏到底有沒有卧底。
一旦消息洩露,艾布納肯定會跑,負責盯梢的他們也肯定會被下黑手。
“你廢什麽話,我肯定要留下。”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給早川谷一拳頭,遇到危險的事情總想着往自己身上攬,保全别人,自己随便。
怪不得隔壁課室的神良前輩提到他就一陣唉聲歎氣。
“啊,我就知道你會留下。”早川谷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從問出口就知道井上康成一定選擇前者,其實他還是蠻希望這家夥選擇後者的,畢竟上輩子盯梢的幾個人,也都出事了。
“廢話。”井上康成鄙視了一下,将位置挪了出來,“你趕緊睡吧你,再不睡就天亮了。”
“天亮就天亮,繼續熬着便是。”早川谷躺到了紙殼上,拉過紙殼蓋在身上,喃喃道,“又不是沒這麽熬過……”
一天不睡覺而已,上輩子一個星期不睡覺他都熬過來了……